“我只是让他们活着。”

“那是活着吗？连思想都没有，就仅仅是不断重播过去的剧幕？”

音沉默了，“至少不是死了。”

凌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如同死人的死寂。

“你根本没见过休伯利安。”凌辰说。

“不需要见。”

“你连试都不肯试？”

“试了，然后呢？”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如果失败了呢？如果崩坏兽把船打下来了呢？如果那些人死在半路上了呢？”她顿了顿，“你能保证他们活下来吗？”

凌辰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你不能。”音说，“所以你凭什么让我把哪些人的性命交给你？交给一个无法看到的未来？”

凌辰沉默了很久，窗外有人走过，步子不快不慢，表情平静。咖啡店里那个看报纸的中年男人翻了一页，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店里显得很突兀。

“所以你就让他们在这里当木头人。”凌辰终于开口了，“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吵架。连报纸翻来翻去都是同一页。”

“至少他们还在呼吸。”

“那是你要的，不是他们要的。”

音的手指收紧了。“他们没有要这个概念。他们的脑子被我调过了，不会想这些。”

“那你呢？”凌辰看着她，“你想过没有？”

音没有回答。

“你把自己也关在这里，每天弹琴，维持这座笼子。”凌辰说，“你觉得这是在赎罪？”

“你觉得不是？”

“你觉得是？”凌辰反问。

音的手指又收紧了。“我杀了他们。我的父母，哥哥，老师，女仆，还有陈瑞安。不是崩坏杀的，是我！我的能力，我的崩坏能，我的手。”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很快又稳住了，“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自己，只有这样，我才能睡着。”

凌辰没有说话。

“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疯了也好，都无所谓。”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这座城市，我不会放。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解除控制，让你带他们走。但我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