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抱着琪亚娜站在废墟上，周围很安静。

月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睡着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像是在跟梦里的什么东西较劲。

凌辰检查了一下，她的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只能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她已经不是空律了，从她闭上眼的那一刻，那双眼眸里的金色就彻底熄灭了。

她走了，把身体还了回来。干净利落，没有什么夺舍的想法。

凌辰低头看着琪亚娜的脸，脑子里却想着空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NTR呢）

那个半金半蓝的眼眸，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好话的人，那个明明可以不管他却一次又一次挡在他前面的人。

她为什么要护着他？她为什么在最后要说那种话呢？她为什么拼到肉身崩碎也不肯退？

他想不通。

来到这个世界，他只见过空律两次。第一次是在蛋糕店，她冒充琪亚娜，跟他散步、吃蛋糕、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时候他以为她在试探，在演戏。第二次就是刚才，她从天而降，扣住他的腰，说“站着别动”，唉，说真的，有点心动了。

但两面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个晚上，他跟她没有任何交情，没有并肩作战过，没有说过几句正经话。

她凭什么为他拼命？

凌辰的眉头皱起来，一种很奇怪的违和感从心底升起来，像一根刺，扎在某个他说不上来的地方。

她认识他，不只是“知道”，是认识，她的语气、她的眼神、她扣住他腰时那只手收紧又松开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他想起纯白空间里那个声音。““这一次”显然他认识凌辰。

不是这一世认识，是更早，早到他不知道的时候。

凌辰的后背一阵发凉，他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他抬起头。

高空中的音乐厅正在崩塌。

七色光芒彻底熄灭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碎片开始坠落，整座建筑像一座被抽走骨架的沙雕，从边缘开始碎裂。

大块的墙体从高空砸下来，砸在废墟上，溅起一片灰尘。

音还在上面。

凌辰把琪亚娜往怀里紧了紧，脚下崩坏能炸开，身体拔地而起。

他踩着坠落的碎石往上跳，速度已经不如全盛时期，但够用了。

音乐厅已经不成样子了。穹顶塌了大半，舞台碎成几块，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被压在碎石下面，琴键碎了，琴弦断了，从缝隙里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音躺在舞台中央。

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银

灰色的头发散在身下，裙摆铺开，整个人嵌在废墟里。

凌辰走过去，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