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的食堂飘着热腾腾的香气，清晨的早餐刚摆上桌，人还不算多。

琪亚娜端着满满一盘小笼包加牛奶布丁，埋着头猛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全程视线钉在盘子里，半点儿不敢往对面抬。

凌辰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筷子没怎么动，就靠在椅背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幽怨的眼神安安静静散发着“你欠我一个说法”的气场。

旁边喝粥的布洛妮娅抬了抬眼，扫了两人一眼，没说话，默默啃了口面包。

芽衣端着刚蒸好的点心走过来，笑着问了句：“你们俩今天怎么怪怪的？一大早的都不说话。”

琪亚娜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抢话：“没、没有啊！就是早餐太好吃了，我忙着干饭呢！”

她说完飞快抬眼瞟了凌辰一下，正好撞上他幽幽的视线，瞬间又跟烫到似的低下头，扒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凌辰慢悠悠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语气平淡：“是啊，某些人早上干完坏事就跑，干饭速度倒是一流。”

琪亚娜耳朵一红，假装没听见，端起牛奶杯咕咚咕咚猛喝。

她心里虚得很。

昨晚扒人衣服、偷偷打针的事是她干的，早上踹人一脚、倒打一耙跑路的事也是她干的，现在被人这么盯着，说不别扭是假的。

可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一顿早餐吃得各怀心思。

琪亚娜光速光盘，把盘子一推，抹了抹嘴就想溜。

“我，我吃完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她刚起身，就听见凌辰在后面慢悠悠补了句：“跑这么快，怕我找你算账啊？”

琪亚娜脚步一顿，硬着头皮回头：“谁、谁怕了！我只是有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食堂，活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布洛妮娅放下杯子，淡淡开口：“琪亚娜今天状态很反常。”

凌辰嗤了一声：“反常？她那是心虚。”

芽衣笑着摇了摇头，没多问。

吃完早餐，凌辰也回了自己宿舍。

折腾了一早上，身上又是汗又是灰的，说不上难受，但就是别扭。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除非是条件极端恶劣动弹不得，不然每天洗澡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休伯利安上热水供应充足，浴室虽小但够用。

凌辰脱了衣服冲进去，热水哗哗浇下来，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冲澡的间隙，他忍不住琢磨。

有点不对劲。

他平时睡眠算不上深，多年习惯摆在那，半夜总会醒一次，要么喝水要么翻身，很少有一觉睡死到天亮的时候。

昨晚倒好，从站着犯困睡着，到今早被阳光晃醒，中间连一次意识回笼都没有。别说醒过来喝水了，连自己衣服什么时候被扒得只剩底裤都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