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古灵儿没有迟疑很久，她的身体很快就下意识的给出了反应。

秦长生看着突如其来的两人，还有那突然的举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圣人后期的气息毫不保留地释放开来，配合着那气运金龙带来的淡淡帝威，竟然让这两位圣王都感到了一股不小的压力。

两名执事互相对视一眼，缓缓站起身。

虽然他们知道眼前的少女曾逃离了魔教，但在魔主并未正式颁布法旨剥夺其“圣女”身份之前，只要她回到了这座岛，她便是这魔教的圣女。

这就是魔道的规矩——哪怕你心怀鬼胎，哪怕你想要她的命，在明面上，规矩就是规矩。

古灵儿盯着左侧那名执事，那人面色枯槁，在那暗红色的头盔边缘，露出一道从耳后延伸到脖颈的细微剑痕。

那道剑痕很旧了，但在古灵儿的记忆里，却是那么深刻。

“陈文……陈爷爷？”

古灵儿试探性地喊出了一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那名被称为陈文的执事，身躯猛地一僵，那双始终冰冷如铁的魔瞳中，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与酸涩。

他再次低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

“难得圣女殿下还记得老奴这具残躯……老奴，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您了。”

陈文。

这是古灵儿外公、也就是当代魔主曾经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

在古灵儿还没离开魔教前，这位陈老曾无数次在教内的尔虞我诈中，暗中护住她的周全。

那道耳后的剑痕，正是当年为了替古灵儿挡下一名潜入者的刺杀而留下的。

看到陈文，让古灵儿原本紧张与不安的情绪缓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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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儿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很多东西。

那是数年来的压抑、苦撑，以及在看到希望后那种近乎哀求的暗示。

显然，魔主一脉虽然随着魔主闭死关后逐渐势微，但这些老部下，依然在这些阴暗的角落里，像野草一样顽强地守着。

“既然认识，那么便麻烦陈老带路了。”

秦长生适时地开口，他的重瞳掠过陈文，又看向另一名神色阴郁的执事，“今日我秦长生登门，只为完成一件诺言。”

“谁挡，谁死。”

秦长生的话很短，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那名神色阴郁的执事心头。

那执事本是怀着对这突然进入的外来者试探的打算，可此刻在秦山海的双重威压下，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是，老朽来此就是令命特意来为各位引路的，请殿下还有各位随老朽入教。”

陈文转身，在前方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