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歪着头，笑意更浓了：“你啊，听不懂？要不要我给你画一个？”

石田在旁边已经彻底僵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挤不出半个字。

前一秒还在为神迹癫狂，下一秒就看见自己奉为救世主的极乐之箱，被一个小鬼指着鼻子骂畜生。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是神！是能给我们繁荣、给我们一切的神！你、你快跪下道歉！”

钰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歪着头，对着箱子笑得更浓。

宇智波钰手上动作不停，他正对着箱子比划。

“你……”箱子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被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钰把手放下来，语气平和得近乎敷衍，“极乐之箱嘛，以前是悟，现在你是新长出来的意志？还是说你给他夺舍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眼睛弯起来，语气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都差不多。反正都不是人。”

嗡——

箱体表面炸开一道裂纹。

暗红色粘稠如血的查克拉从纹路缝隙里渗出来，像脓血。

石田腿一软，跌坐在地。

“神明……神明发怒了！”

“闭嘴。”钰连头都没回。

“我要杀了你。”极乐之箱说。

“你怎么敢……”

“嗯，我当然敢。”钰打断它，语气里带了点无聊，“你说杀我，那杀啊，箱子又没手，你拿什么杀？”

极乐之箱沉默了。

下一秒，石田看见一道黑影从箱子侧翼掠出，他没看清。

他只看见那东西直扑钰的后心。

然后他看见宇智波钰动了。

只用一只手。

一指弹在那东西的正中央。

像弹走一粒灰尘。

那东西在半空炸开，碎屑都没落下，直接被查克拉冲成了齑粉。

这真的是极乐之箱？

钰收回手，神情没变：“就这？”

石田张了张嘴。

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让那位神明感受到他的尊敬。

他开口了。

“你……”

钰侧过头看他。

石田被那目光钉在原地。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像在问他：你有什么事。

石田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钰刚才的笑容。

那个笑容他见过，在他第一次献祭成功。

那是——

“你太吵了。”

钰收回视线，语气在陈述事实。

然后他抬手，结了一个印。

石田甚至没看清那个印是什么。

他只看见眼前白光一闪，意识中断的前一秒，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我没想说什么啊。

————

尸体倒地。

钰没有回头看。

他重新看向极乐之箱，他的笑容收敛了些，不再是刚才那种狂笑，现在的笑容安静又明亮。

“碍事的人没了。”他说，“我们继续。”

极乐之箱没有再开口。

但箱体表面的黑雾，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