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想干什么?”他把手里的卷轴举起来,“团藏长老,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团藏的目光落在那卷轴上,又移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自来也把卷轴扔过去,“旗木朔茂,截杀,你跟我说不明白?”
卷轴落在团藏脚边,滚了两圈,摊开在地上。
团藏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毫无波澜的表情,甚至带着阴翳。
“所以呢?”
自来也的眉头皱起来。
“所以呢?”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杀了木叶的英雄,你派人截杀他,你制造流言毁他的名声,你就给我一句:所以呢?”
团藏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微笑,配合着他周身阴沉的气质,让人心上发毛。
“自来也,”他说,“你太天真了。”
自来也的眼神沉下来。
“天真?”
“你以为木叶是怎么维持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团藏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靠三代目的仁慈?靠你们的友情?还是靠那些火之意志的口号?”
他往前走了一步,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
“木叶能存在到今天,是因为有人在暗处做事,做那些你们不敢做、不愿做、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看着自来也,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那是……轻蔑!
“旗木朔茂,”他说,“他确实是我杀的。”
自来也的手握成了拳。
团藏继续说下去,语气却很平淡:“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他活着的每一刻,都是木叶的隐患,所以我处理了他。就这么简单。”
“简单?”自来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他有一个孩子,八岁,你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活着吗?”
团藏看着他,没有回答。
自来也一字一句地说,“他在迷茫父亲死亡的真相,迷茫成为忍者的目的。”
团藏听完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又如何?”他说。
自来也愣住了。
“那——如何?”
“我说了,那又如何?”团藏看着他,“一个孩子的感受,和木叶的安危相比,算什么东西?”
“你杀掉白牙,难道就没有对木叶的安危考虑吗?战争到来该怎么办!”
团藏往前走了一步,离自来也更近了一点。
“自来也,老夫会亲自上战场,以木叶英雄的身份。”
“自来也,你根本不懂,却只在这里质问我。”他说,“你不懂什么叫责任,什么叫牺牲,什么叫为了大局。”
“你只会到处游历,写你的小说,收你的徒弟,你什么时候真正为木叶做过什么?”
自来也的眼睛眯起来。
“我在忍界大战的时候——”
“那是打仗。”团藏打断他,“打仗是明面上的事,谁都会做。我说的是那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
他看着自来也,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以为火影为什么容忍我存在?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他不能做,但必须有人做。”
“你以为火影直属的那个印章是谁盖上去的?是他盖的,那些任务,他知道,那些行动,他默许。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在背后点头的。”
自来也的眼神动了一下。
团藏看见那个眼神,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怎么?接受不了?”他说,“你敬爱的老师,你的恩师,三代目火影——他和你现在骂的人,其实是一伙的。”
档案室里安静了几秒。
自来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钰站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
团藏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行了,”他开口,“自来也,你今天闯进来,翻了我的东西,我可以不计较,你走吧。”
自来也的眉头动了一下。
“走?”
“对,走。”团藏说,“带着你那些愤怒,那些天真,那些对正义的执着——离开这里,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自来也看着他,忽然咧开嘴笑了一声。
“这么好说话?”
团藏没理他的讽刺,目光落在钰身上。
“他不能走。”
自来也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这个孩子,”团藏说,“宇智波,三勾玉,还进了我的档案室,看了那些东西。你觉得我能让他走?”
自来也往前一步,把钰挡在身后。
宇智波钰藏在自来也身后,露出一双眼睛。
“团藏,他才八岁。”
“八岁?”团藏看着钰,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八岁就能开三勾玉,以后能开什么?万花筒?”
他顿了顿。
“这样的眼睛,放回去,将来会是木叶的麻烦。”
自来也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卷轴上。
“你想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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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说,“留在我这里,我可以教他怎么用这双眼睛,教他怎么为木叶做事。教他怎么——”
“闭嘴。”
自来也的声音很冷。
团藏看着他,没有说话。
自来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不会留在这儿。我今天就要带他走,我看哪个敢拦我!!!”
团藏的眉头动了动。
“自来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也不在乎。”
团藏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啊……”他说,“永远分不清什么时候该认真,什么时候该退让。”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根部忍者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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