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的就是请的。”刹那理直气壮地把最后半颗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

十万两的团子，不吃白不吃！

钰：“……”

谁发明的宇智波爷孙？

————

从刹那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晚。

月亮还没出来，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像烧尽的炭。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店铺一家一家关上灯，木叶慢慢沉进夜里。

钰走得很慢。

他有很多事要想。

他不知道是否要告诉卡卡西这个会冲破他世界观的事实。

卡卡西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是假的。

宇智波钰停下脚步。

他站在街角，看着前面那栋房子。

灯亮着。

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窗框的影子投在地上。

卡卡西的家。

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

他站在门口，抬起手，敲了敲。

里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脚步声响起，门开了。

卡卡西站在门口。

他穿着平常那身衣服，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看着钰，很平静，带着期待。

钰也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隔着门槛，隔着屋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隔着外面渐渐浓起来的夜色。

过了很久，钰伸出手。

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卡卡西的睫毛颤了颤。

他捂着额头，像在那天南贺川时那样，看着钰。

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疑问，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钰把手收回来，插进兜里。

“明天。”他说。

卡卡西愣了一下。

钰看着他，又说了一遍：“明天，老地方。”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卡卡西的声音：

“钰。”

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夜风吹过，轻轻的，凉凉的。

卡卡西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身后透出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细细长长的。

“你昨天——”他开口，顿了顿。

钰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明天，带团子。”

钰的嘴角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背对着卡卡西挥了挥。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月光终于从云层后面出来了，银白色的，落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浓重的黑影。

卡卡西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他看着那道影子一点一点变长，一点一点变淡，最后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捂着额头，那个被弹过的地方。

已经不疼了。

但他没有放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退回屋里，把门关上。

屋里灯光昏黄，暖洋洋的。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月光，和树影，和远远传来的虫鸣。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两个饭团，是他晚上做的。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慢慢嚼着。

眼睛看着窗外。

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