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整个忍界都没睡好。

从南线的密林，到土之国的岩山，从风之国的沙漠，到雷之国的云巅。

无数盏灯亮着，无数个人对着同一份情报发呆。

木叶，一个八岁的宇智波，一个人杀了雾隐五百精锐，外加两个个忍刀众。

三把忍刀，一把都没回去。

斩首大刀，鲛肌，雷刀·牙，全落在了木叶手里。

而那个小鬼的名字，叫宇智波钰。

————

土之国，岩隐村

大野木今晚本来睡得挺早。

年纪大了，腰不好，躺久了难受，早点睡早点起，这是他几十年的习惯。

刚躺下被窝，准备美美睡上一觉，一阵吵闹声把他叫醒。

“父亲！父亲！”

敲门声把大野木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骂人。

黄土这小子，大半夜的喊什么喊！

“进来！”

门被推开，黄土大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卷轴，脸色白得吓人。

“父亲，出大事了。”

大野木披上外衣，接过卷轴，打开。

只看了一眼，唰的一下又合上。

大野木的目光看向黄土半天。

手一用力，展开。

他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黄土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父亲？”

大野木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屋里，在椅子上坐下。

那份卷轴被他放在桌上，摊开着。

“把战报拿过来。”他说，语气深沉“前线的，所有能拿到的。”

黄土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

半个时辰后，大野木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情报。

雾隐那边的，木叶那边，从各个渠道传回来的。

他把那些情报一份一份看过去，看完一份，放在左边，再看一份，放在左边。

黄土站在旁边，一直看着他。

终于，大野木看完了最后一份。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黄土忍不住问。

“父亲，这情报……是真的假的？”

大野木没回答。

黄土摸了摸头，说：“我看了三遍，总觉得是假的，八岁，一个人杀五百个？那三个忍刀众，随便一个都能单挑一群上忍，怎么可能被一个小鬼杀了？”

他顿了顿。

“肯定是木叶那边放出来的假消息，想吓唬人。”

大野木终于开口。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

黄土看着他。

大野木说：“所以我让人去查了。”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这个。”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卷轴，递给黄土。

黄土接过来，打开。

那是一份更详细的情报。

上面写着雾隐那五百个人的名单，写着三个忍刀众的名字，写着他们死在什么地方，写着那条龙，写着那道雷。写着那道把地面轰出百米沟壑的光。

最后面，写着枇杷十藏带回去的那句话。

“那个五岁的宇智波是我弟弟，想动他先来找我。”

黄土看完，沉默了。

他把卷轴放下，看着大野木。

“所以……是真的？”

大野木点点头。

“真的。”

黄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起自己八岁的时候在干嘛。

八岁，杀五百个人？

他想不出来那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是人吗？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那咱们怎么办？草之国那边还打不打？”

大野木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他没有说话。

但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一直在转。

一个很久以前的画面。

久到他还是个小鬼的时候。

那个人。

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猩红的写轮眼像两团燃烧的地狱之火，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压得整个世界都喘不过气。

那个人就站在那里，一步都没退。

而他，连同土影，都在那股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像蝼蚁一样瑟瑟发抖。

宇智波斑。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