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宇智波钰是被肚子叫醒的。

他的胃直接抽了一下，疼得他皱起眉头。

宇智波钰睁开眼，灰蒙蒙的光从洞口透进来，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

他坐起来，靠在石壁上缓了一会儿。

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忍具包里还有一颗兵粮丸。

摸出来，看了一眼，结果却是受潮了，表面软塌塌的。

犹豫了一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味道像在嚼湿抹布，霉味混着劣质糖精的甜腻，在舌头上黏糊糊地化不开。

说起抹布，他仿佛觉得自己手上这个是咒灵玉。

这都是为了大义啊！

宇智波钰干呕了一下。

把忍具包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枚手里剑、一卷绷带，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发空的背包看了几秒，又扔了回去。

受着。

宇智波钰把鞋穿上，鞋带系紧。

鞋还没干，里面凉冰冰的。

不过忍者的鞋都是那种露脚趾的设计，有点湿也没事。

他站起来，弯腰钻出山洞。

雨比昨天小了一点，还在淅淅沥沥地下。

空气里有一股湿泥巴和烂树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站在洞口看了看四周——左边是继续往前的路，右边是来时的路，前面是灰蒙蒙的山和灰蒙蒙的天。

往左走。

钰踩过泥泞的山路，脚下的黑色忍靴已经沾满了厚重的泥浆。

但他感觉不到那种黏腻的不适，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麻木。

忍界大战的阴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五大国笼罩其中，而像他这样的忍者，就是网上最锋利的倒刺，在阴影中切割着一切阻碍。

他只想继续赶路。

战争把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每个人都在里面身不由己地旋转。

他想用自己的双脚，走遍这个被战争撕裂的世界。

作为一个观察者，一个寻找者，去寻找一个方法。

————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路变宽了，两边的树也多了起来。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人。

宇智波钰站在路中间，看着前面。

那些人从树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刀、棍子，什么都有。

领头的那个是个大块头，光着膀子，胸口全是毛，手里拎着一把砍柴用的斧头。

“站住！”大块头喊了一声。

钰站着没动。

“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

钰就这么看着他。

这帮人不是忍者，是山贼。

查克拉几乎没有，动作也看得出来，走路的时候重心不稳，拿武器的姿势不对，有几个还在抖。

“听见没有？”大块头往前走了一步，斧头举起来，“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一命。”

钰没说话，也没动。

大块头又往前走了一步，这回离他只有两三步远了。他上下打量了钰一眼，看到他衣服上的团扇图案，皱了一下眉头。

这啥玩意，像个拍子。

“哪个村的？”

还是没回答。

大块头的斧头放低了一点。

他身后的那些山贼也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

“算了算了，”大块头身后有个人说，“让他走吧，一个小鬼，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大块头犹豫了一下，把斧头收回来。“行，你走吧。”

宇智波钰没走。

他看着大块头手里的斧头。

斧刃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了。

“你砍了谁？”钰问。

大块头愣了一下。“什么？”

“斧头上的血，谁的？”

大块头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斧头，又抬头看钰。“关你什么事？赶紧滚！”

宇智波钰站在那里，看着大块头。

大块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你看什么看？”

“我问你，斧头上的血，谁的。”

大块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前面镇子里的，怎么了？你认识？”

钰没回答，他伸手，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雨打在脸上，他没擦。

“你们刚才说，前面有个镇子？”

“有，怎么了？”

“镇子里的人，被你们杀了？”

大块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黄牙。“杀了几个，怎么了？你要给他们报仇？”

宇智波钰没说话，他就这样面无表情。

转身，走了。

大块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

他身后那帮山贼也愣了，有人还笑了一声。

钰走出去十几步，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大块头正在跟身后的人说话，斧头扛在肩上，笑得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