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钰和半藏的战场，就是另外一幅光景。

山椒鱼趴在地上，像一座暗灰色的肉山。

它的背脊上插着三把太刀，一刀钉在颈椎，一刀钉在腰椎，一刀钉在尾椎。

紫色的毒血从伤口里往外渗，滴在枯叶上，腥臭难闻。

四条腿还在抽搐，指甲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但身体动不了。

神经被钉死了，它只能趴在那里喘气，黄色的竖瞳里倒映着月光。

半藏站在山椒鱼的头顶。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袖子烧没了，露出来的小臂上全是电弧留下的红印。

刚才发出的香味半藏还闻了一下，还挺香。

他的衣服上破了好几个洞，露出来的皮肤上有火焰烫出的水泡。

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胸口都疼，大口喘着粗气，盯着对面的宇智波钰。

钰站在山椒鱼的嘴前面，太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火焰刚刚熄灭，电弧还在刀刃上跳，蓝紫色的光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的左眼闭着，流着鲜血，万花筒的图案在虹膜里缓缓转动。

和半藏这么狼狈不同，宇智波钰就是衣服破了一些，并没有半藏那样惨烈。

半藏从山椒鱼头顶跳下来，落在钰面前。

他把左手伸到背后，抽出锁链镰刀。

锁链在手上绕了两圈，镰刀垂在身侧，刃口上的毒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

他把镰刀横在身前，刀尖再次对着钰。

钰立着太刀，半藏立着镰刀。

二人知道，这就是最后一战。

宇智波步子不快不慢，太刀拖在身后，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沟。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身上，显出一层光辉。

半藏的镰刀甩出去了。

锁链哗啦啦地响，镰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切向宇智波钰的脖子。

那速度极快，甚至出现了音爆的声音。

宇智波钰太刀从下往上撩，镰刀被弹开，在空中翻了两个圈，落在山椒鱼的背上。

“唔——！”

山椒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可是连动都动不了。

半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猛地攥紧锁链，试图把镰刀从山椒鱼身上拔出来，却只听见一声脆响，镰刃卡在了鳞片的缝隙里，连带着山椒鱼的脊椎一起，被钉得死死的，扯动时只能让那只巨大的通灵兽发出更凄厉的哀鸣。

半藏低骂一声，索性松开了锁链。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短刀，刀柄上缠着浸过毒液的布条，刀刃泛着幽蓝的光。

“宇智波钰，你到底是为什么呢？”半藏的声音沙哑，充满着不解，“何至于此啊？”

至于和他这个老人家打成这样吗？

“半藏你咋管的这么宽。”钰的声音拉长，带着轻蔑，“难道说，你不行了？”

“不行？”半藏嗤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泥水飞溅中，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

刀刃离钰的胸口只剩半寸时，骨甲轰然炸开。

“须佐能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