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圈的规矩？”陆凡把手机揣回兜里，“行，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用钱砸出来的规矩。”

话刚说完，那几个举着防暴叉的保安还没来得及动。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像是有几百人同时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

“哐当！”

艺术馆那扇沉重的黄铜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门吸狠狠撞了一下，反弹回来差点拍在最前面那人脸上。

老白从门缝里挤进来，手里还攥着平板电脑。

他身后，上百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像潮水一样涌进展厅。队伍根本不整齐，有几个人领带还歪着，但那种黑压压的压迫感，硬是把宽敞的展厅塞得连风都透不过来。

几个保卫科的门卫哪见过这阵仗，手里那根生锈的防暴叉直接杵在地上。脚底下一滑，顺势就蹲在了旁边的盆栽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张主任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展板边缘，疼得他“嘶”了一声。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聚众闹事！”张主任嗓子彻底劈了，伸手去裤兜里掏手机，“报警，马上报警！陈思思，快给你爸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手指头上全是冷汗，在屏幕上滑了三四次都没解开指纹锁。

“嗡——”

就在这时，展厅主展板上方那块巨大的LED宣传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绿光，扬声器里爆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震得前排几个学生捂住了耳朵。

屏幕黑了半秒，接着直接切进了一个文件夹界面。

几张高清截图和照片被无限放大，开始在屏幕上滚动轮播。

第一张，是张主任跟陈氏建材老板陈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陈总放心，思思那幅画绝对是主展位，保送名额已经内定了。”

第二张，是一张三十万的银行流水回执单，汇款人陈氏建材，收款人张顺德。附言没写。

第三张，是张主任偷偷把陆瑶的保送申请表扔进碎纸机里的走廊监控录像截图，连他当时抠鼻屎的动作都拍得一清二楚。

“啪嗒。”

张主任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了一道网状裂纹。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直接瘫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黑客造假！学校系统被黑了！”陈思思惊慌失措地往后退。

高跟鞋的细跟正好踩在张主任摔碎的手机上，脚踝一扭，整个人扑倒在旁边一个玻璃展柜上。

她死死抓着展柜边缘，指甲在玻璃上挠出刺耳的声音，还在拼命嘴硬。

“就算没这个奖又能怎么样！我爸认识省城美协的齐老！齐老一句话，什么保送名额拿不到？”

陈思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伸出刚做了法式美甲的手，指着展厅正中央用玻璃罩单独保护起来的一幅《松鹤延年》图。

“看到没！那是齐老的真迹！我爸花八十万专门借来给我的画展镇场子的！你一个穿高仿货的暴发户，懂什么是艺术界的人脉吗？”

【系统：神级鉴赏图鉴已触发。这破纸五十块钱一平米，爱普生11色微喷机打出来的，喷头还有点堵，墨水都没干透。】

陆凡连冷笑都懒得奉送，直接迈步朝中央展柜走过去。

陈思思以为他要打人，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玻璃罩后面，裙子领口滑下来一大半也顾不上提。

陆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