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波家族的二楼书房上,晃动的烛影将亚瑟和塞缪尔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大人,即使如此,恐怕您几位呆在庄园里也并不安全。”
塞缪尔透过窗户,看向远处黑压压的天空,忧心忡忡地说道。
“三大家族在香槟城发展了这么多年,虽然核心人员对各自家族的忠诚无需质疑,但是人多眼杂,各个家族都会互相安排钉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几位现在来到肯波家族的消息,恐怕马上就要传到南方军部手里了。”
“所以,我和家族的几位长老商讨过后,觉得还是把您几位通过水路送往南部更安全一点。”
”香槟城以南多水泽,丛林茂盛,小河密集,如果用小船带你们过去的话,成功的概率会很大。”
亚瑟点点头,他认可了塞缪尔族长给出的办法。
虽然自己的康斯坦丁皇室印章证明了,自己和阿莲娜的关系,但是对眼下的境地帮助并不大。
虽然阿莲娜现在是皇储,但是只要老皇帝一日不死,阿莲娜不可能登上帝位。
况且现在剩下那死人,都虎视眈眈盯着这个位置。
阿莲娜的势力主要和麦格院长绑在一起,集中在学院势力中,与军部的关系并不大,所以现在如果直接拿出阿莲娜的印章来澄清自己的嫌疑,不一定会起到好的效果。
万一军中有其他皇子或者皇女的人,自己说不得还要被倒打一耙。
”塞缪尔族长,我认同您的做法,“亚瑟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通过小船走水路对我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您也看到了,我们这边还有一位怀孕的女人,她恐怕没办法承受这么大的波折。”
塞缪尔立即说道。
“这一点您无需担心,我收到的情报是,与南方叛军有联系的人只有三位,一位是您,一位是您身边的那位红发女子,还有一位则是跟您住在同一个旅馆的那名占卜少女。“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今晚见到您的话,我也不知道您那里还会有一位怀孕的女人。”
“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把那个怀孕的女人,还有跟您一起来的那个矮人,一起放在肯波家族的庄园里,我用整个家族作为担保来保证他们的平安无事。”
亚瑟点点头,塞缪尔的建议十分中肯,眼下恐怕也就只有这一条路了。
“塞缪尔先生,多谢您了。”
亚瑟微微俯身。
“不过,您这么做值得吗?之前听您的发言,可是说作为一族之长,要从整个家族的角度看待问题,恕我直言,您刚才提到的建议,对现在的肯波家族而言……风险很高。”
塞缪尔叹了口气,眉头凝重。
“您说的没错,但是为了能够有与阿莲娜殿下站在一起的资格,肯波家族必须倾尽全力,毫无保留的支持。”
“您可以把这次支持当成一场豪赌,赢了,肯波家族在香槟城万古长青,输了,肯波家族就永世不得翻身。”
塞缪尔的眼神变得坚毅。
“族长的确要从全族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但是族长也要在关键的时刻做出决断。没有在关键时刻赌上一切的觉悟,就只有慢性死亡一个结局。”
亚瑟看着塞缪尔,他感觉对方的眼睛里似乎有一只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