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脉之后,宋雨薇的日子,好像一下子慢了下来,又好像一下子快了起来。
慢的是——修炼这件事,从那天起才算真正入了门。
丹田里那圈气不再是一缕一散,而是稳稳当当地转着。
夜里吐纳,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股温热,顺着经脉一圈一圈地走。
她五感也灵了不少:从前在县城家属院,隔着几条街的动静她都听不清,如今夜里躺下,连后街谁家半夜开门、谁家猫踩了瓦,都一丝不落
真实之眼也像是被喂了一口精气,看得更远,也更细。
头一回实打实尝到好处,是在县城铺子里。
杨思琴正跟一个女工说话,那女工兜里揣着别家铺子的价单,嘴上却一口一个“还是思琴家的料子好”。
宋雨薇站在柜台后头,一眼就瞧见那女工眼神里的一点闪躲——从前她得盯着看半晌才看得透,如今只一瞥,那点小心思就明明白白摊在眼前。
她没点破,只让妈把工钱、料子、针脚的账,一样一样说给那女工听,末了又送了她一对纽扣。
人走了,杨思琴还纳闷:“这单子咋就这么成了?”宋雨薇笑了笑,没答。她知道,她这双眼睛,从今往后,是她这辈子最趁手的一件家伙。
快的是——日子一转眼就进了腊月。
果园里,五十亩红富士的秋收早落定了。
部队、果品公司、铺子,三条线把钱收得稳稳当当,年底一盘账,奶奶邱安禾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爷
爷宋怀山端着酒杯,说这年是宋家翻身以来最肥的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