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沈砚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努力装出一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世外高人模样。
“那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今天的打假连麦就到这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咱们相信警方会给出公正的处理。”
他不敢再播下去了。
再播下去,他怕音音顺口把海城市长的隐私也给爆出来。
“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见。”
沈砚眼疾手快,飞速点击了“结束直播”的按钮。
屏幕暗下。
整个烂尾楼重新陷入了安静。
沈砚瘫在破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浊气。
他转过头。
音音正抱着小木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哥,我困啦。”
小团子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抱怨。
“刚才那个爷爷好臭呀,熏得我眼睛疼。”
沈砚看着自家这尊小祖宗,心里的敬畏已经到达了顶峰。
他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麻利地像个伺候太后的老太监。
“困了咱们就睡!”
沈砚快步走到墙角的一个纸箱旁,翻出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奶瓶。
“哥这就给你冲奶粉,喝完热乎的咱们就上床睡觉。”
他拿起暖壶,倒了一半温水进奶瓶。
又从今天刚买的进口奶粉罐里,小心翼翼地舀了三平勺奶粉倒进去。
拧紧瓶盖,沈砚双手握着奶瓶,熟练地在手心里来回搓动摇晃。
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祥和。
有钱赚,有热度,反派还排着队社死。
沈砚甚至觉得,这种捡个神兽妹妹躺赢的日子,简直是神仙不换。
就在他摇匀了奶粉,转身准备递给音音的瞬间。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极度刺耳、尖锐的警笛声。
毫无征兆地划破了郊外静谧的夜空。
红蓝相间的爆闪警灯光芒,像利剑一样穿透了烂尾楼没有玻璃的窗框,刺眼地打在沈砚苍白的脸上。
不是一辆。
听声音,至少来了五六辆警车,直接把烂尾楼的院子给包抄了!
沈砚手里的奶瓶猛地一抖。
“啪嗒。”
几滴乳白色的奶液顺着瓶盖的缝隙洒了出来,滴在他洗得发白的运动鞋上。
沈砚的脸瞬间绿了。
他那点躺赢的喜悦,像个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漏了个干净。
昨天张大强杀人藏尸。
今天刘大师挖坟倒斗。
这警车天天往他这破烂尾楼跑,打卡打得比外卖小哥还勤!
“完了……”
沈砚端着奶瓶,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欲哭无泪。
“咱们这是捅了警察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