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陆低着头走出来,坐到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看任何人。
洛渊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洛寒陆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不知道?”洛渊的声调不自觉拔高了一点,“你骗了我们一年,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洛寒陆没有接话。
何素晴在旁边开了口,声音沙哑:“…要不,咱们再去找婷婷帮忙?”
洛渊的脸色沉了沉。
他没有接话,他心里知道何素晴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洛婷出钱、出面、想办法把这件事平了。
但他也知道,洛婷大概率不会帮。
而且他不想再去找她了,上次带着记者堵在洛婷公司门口的时候,他已经丢过一次脸了。
那次丢得还不够,这次还要再去丢一次?
就在洛渊还在犹豫的时候,门铃响了。
洛渊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僵住了。
洛寒陆的二叔站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二婶、三姑、大舅母、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远房亲戚。
乌泱泱一群人,把家门口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二叔的脸色不太好,看到洛渊开门,开门见山地问道:“寒陆上大学的事,是真的吗?”
洛渊的心往下沉了一截:“…二哥,你听我说...”
“我就问你,”二叔打断了他,“他到底考没考上?”
洛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三姑在后面接了一句:“我外甥在教育局工作,”
“他说去年京北农业大学的录取名单里,根本就没有洛寒陆的名字。”
门口安静了一瞬。
然后大舅母的声音响起来:“那升学宴的钱呢?我们包的红包呢?!我们家可是包了整整三千块钱!”
洛渊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站在门口,看着面前这些亲戚,这些当初在升学宴上笑着敬酒、夸他有福气的亲戚,现在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你欠我一个解释”。
何素晴从客厅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二叔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洛渊,你是我弟弟,按理说我不该把话说得这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