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元抿了抿嘴：“你们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你们有自己的世界要回，”

“如果有一天那个世界叫你们回去，你们是不是说走就走了？”

她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每个字都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说出口

郑晓元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看洛婷也没有看祁霖，

“你们走了之后，这个世界里关于你们的痕迹…还在吗？”

“还是说你们一消失，所有人关于你们的记忆也会跟着消失？然后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那...原来的那个洛婷和原来的那个祁霖是不是就会回来接替你们？”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洛婷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祁霖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说实话...我不知道。”

郑晓元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祁霖说，“关于什么时候回去、回去之后这个世界会怎样，”

“我确实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他看了洛婷一眼：“她是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她在古家继承古昱竹的财产的时候没想过走，她签下李婉婉的时候没想过走，她开这家公司的时候也没想过走，”

“她要是哪天真的必须得走，她肯定会把这个摊子收拾好才会走。”

洛婷转头看向祁霖，愣了一瞬。

然后她转头看向郑晓元：“他说得对，我不会突然消失的，”

“就算有一天真的要回去，我也会让你知道，会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好。”

郑晓元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了一句：“…那就行。”

洛婷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一句那就行，包含了对现在这个洛婷的矛盾情绪，也有对原来的那个洛婷的担忧。

郑晓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那我回技术室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轻轻带上了，没有发出太大响声。

洛婷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拿了一颗栗子开始剥。

剥了两下她又放下了，转头看向祁霖：“你刚才说我不会丢下她不管，你怎么知道的？”

祁霖想了想：“我觉得，你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