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自己的判断力、信自己的战绩、信自己绝不会被这种低级幻术篡改。

她重新转回头，死死盯着镜中自己的双眼，一瞬不眨。

一秒。

三秒。

七秒。

九秒。

她的呼吸甚至越来越稳，心底甚至生出几分轻蔑：也就这样，唬人的噱头。

第十秒。

没有爆炸、没有黑影、没有鬼脸。

你的脑海里，响起了你自己的声音。

温柔、熟悉、语气完全贴合秦岚本人，自然得就像她心底的自问自答：

“你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就这一句。

秦岚全身的肌肉，瞬间彻底锁死。

指尖僵在半空，呼吸卡在喉咙里，瞳孔猛地收缩。

“我出去了？”

“我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明明在副本里赶路！”

之前被幻境悄悄替换的那段假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和真实记忆狠狠绞在一起。

——你刚才静坐休息了十分钟。

——你早就通关离开副本了。

——你现在的赶路，是假的。

真假两条记忆，一模一样真实。

根本分辨不出对错。

人脑最恐怖的不是看见鬼，

是开始不认识自己的存在。

秦岚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尽血色，从冷白变成惨白，唇瓣微微颤抖。

她强压着慌乱，语速极快、压着怒意自语：“不可能……我一直在通关，我一直在闯本……我没出去。”

可越辩解，心底的错位感越重。

旁边赵野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喊：“秦岚！你快走啊啊！别盯着了！”

秦岚没动。

她已经动不了了。

镜中的人影，依旧慢悠悠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