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声不停的传来,俞岱岩死死的咬住嘴里的毛巾。
殷梨亭蹲在轮椅旁边,握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俞莲舟站在轮椅后面,双手死死攥着椅背,指节捏得发白,腮帮子咬得死紧。
宋远桥负手站在师父身后,面无表情,可他眼眶里的血丝比任何表情都诚实。
张翠山站在人群最前方,搂着殷素素的肩膀。
殷素素靠在丈夫怀里,捂着嘴,不敢看又想看。
张无忌被清风道童抱在怀里,小家伙安静极了,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太师父和三师伯,他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出声。
张三丰继续正骨,从左腿膝盖到脚踝,从脚踝到脚趾,右腿、左手、右手……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极细微的骨裂声,每一次骨裂声都让在场所有人的心揪紧一分。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广场上除了张三丰手掌移动时带起的微风,以及俞岱岩偶尔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峨眉弟子们早已停下了锤子,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丁敏君站在人群后排,脸上的表情从平日的刻薄变成了沉默。
静玄师太双手合十,闭上了眼。她们都是习武之人,都知道将骨头生生震断有多疼,更何况是全身骨骼都要重新正一遍。
这个在床上躺了十年的男人,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这位武当三侠,是骨头比石板还硬的人。
赵敏站在人群边缘,手指不自觉地蜷紧了。
她见过无数种刑罚,见过无数人在痛苦面前崩溃的样子。
可眼前这个人,浑身骨骼被重新敲断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的人。
让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这不是武功,这是骨头。武当的人,骨头都这么硬吗?
……
一个时辰后。
“正完了。”
张三丰收回双手,将化开的黑玉断续膏药液均匀地敷在俞岱岩双腿上。
“药力时间渗入骨髓。再过半个月,你就可以试着站起来。”
俞岱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二十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腿部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