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演戏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三天的时间,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茶馆里说书的拍着醒木,嘴里唾沫横飞。

镖局里押镖的蹲在墙角嚼舌根。

六大派的马车卷着尘土。

白眉鹰王殷天正倾巢而出,要杀上光明顶。

据说他亲手劈了明教圣火旗,指天发誓要踏平明教,替死去的一百三十七个兄弟报仇。

没有人觉得这是玩笑。

殷天正是什么人?

明教当年的四大天王之首,当年一双鹰爪,硬生生的从明教杀出来,创建了天鹰教。

可如今,在女儿大喜的日子里,被明教背后捅刀子,这仇不共戴天。

可没人知道,浙东的某条官道上,在一辆破得掉漆的马车里,殷天正正闭着眼,右手指节每隔三个呼吸就轻轻敲一下身侧的木板。

哒、哒、哒。

不是急躁,是暗号。

马车前方百丈,胡杨林里,三百名天鹰教精锐已经等了一整天。

殷野王趴在灌木丛后,左手攥着一张纸条。

他父亲亲笔写的三个字:等杨逍。

太阳偏西的时候,官道尽头终于卷起一溜烟尘。

十几个身着锦服的人,骑着悍马黑,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逼近。

为首之人一袭青衫,面如冠玉,腰间悬着乌鞘长剑。

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胡杨林。

殷少主。

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杨逍应约而至,何必躲躲藏藏?

灌木丛动了动,殷野王大步走了出来,脸色沉得像水,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就在此时,那辆马车的车帘“唰”地被掀开,白眉鹰王一弯腰下了车。

玄色劲装沾着一路的风沙,白眉上凝着层霜,邹正一个内八字,那形状像极了辣笔小新。

他站直身子,抬眼和杨逍隔了十丈对视。

两个老狐狸,谁都没先说话。

风卷着胡杨树的叶子从中间不停飘过,杨逍先笑了。

他翻身下马,双手抱拳,走了过来,礼数做得十足:

鹰王别来无恙。

殷天正没还礼。

他盯着杨逍的脸看了三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扬手就扔了过去!

那东西破空的时候带着股血腥气,直取杨逍面门。

杨逍不闪不避,右手两指一夹,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是明教的令牌。

可这令牌不对。

杨逍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黄铜镀的铁,轻得像片树叶,指甲一划就掉铜屑,哪里是玄铁加陨铁铸的十八斤重器?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殷天正咧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眼底没有杀气,只有冰冷的戏谑。

“三日前,有人持此物,屠了我鹰嘴崖一百三十七口。”

杨逍的手指猛地收紧,令牌边缘割进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他听懂了,这不是兴师问罪,是递信号。

“鹰王怀疑是明教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