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的右手猛地按上刀柄,指节瞬间泛白。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一道棱。
他认出来了。
圆真大师?杨逍眉头微皱,少林高僧,来我光明顶何事?
成昆走到场中,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殷天正身上。
他的眼神温和得像一潭春水,带着悲悯,像在看迷途羔羊。
殷施主。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僧听闻贵教遭明教暗算,特来助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
殷天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圆真大师,可把你等来了,只是你有点太迫不及待了吧?
成昆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几十年的心愿将了,他确实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只有一瞬,却被殷天正死死捕捉到。
他随即恢复平静:
殷施主,这是何意?
何意?
殷天正仰天大笑,笑声如雷,震得山巅云雾都在颤抖。
笑声一收,右手猛地指向成昆:
“圆真大师,俗名成昆,混元霹雳手。”
你看看这个!他左手一翻,那面明教圣火旗出现在手中。
明教的旗,是用天蚕丝织的,旗杆是玄铁做的!
“你看看,你这杆?”
他将旗杆往地上一插,地一声,入石三寸。
“还有这个?”
那面今牌出现在手中,随手往成昆一掷。
圆真大师,你嫁祸明教,嫁得不够细啊!
成昆按住令牌的一瞬间,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他对明教十分了解,今牌入手的一瞬间就发现不对,太轻,材质也不对。
当时让弟子去仿作令牌时,给了一百两,要完全相同。
结果就这,猪队友。
此时也没沽计较。
他盯着殷天正,眼底的温和一点点剥落,像一层面具被撕下。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着阴冷的寒光,像两条毒蛇探出了头。
殷天正。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慈悲的佛号,而是阴冷如毒蛇吐信。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
聪明?
殷天正冷笑。
老夫只是没你那么蠢。
他猛地转头,看向杨逍:
杨左使,这秃驴用我天鹰教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挑唆你我两家火并。今日,老夫与你联手,先宰了这佛面魔心的东西!
杨逍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成昆:圆真大师……不,成昆。你杀我明教弟子,还嫁祸于我,今日,杨逍要一个说法。
成昆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既然戏演不下去了,那便……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