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刺激性太强了,直接用,苗会死。”
“需要一个‘媒介’,来中和它的烈性。”
苏-凝-烬-抬-起-眼-,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媒介。”
“之前抽你的血,我就发现,你的气血,比常人旺盛百倍。有一种……特殊的能量。”
“喝了它,让药性在你的身体里走一圈。然后,我需要你的一碗血。用你的血,去浇灌那棵神苗。”
这个谎言,漏洞百出。但它建立在裴衍之能够理解的基础上——他的身体很特殊,他的血很有用。
这比解释什么“以毒攻毒”、“分子结构”要有效得多。
帐篷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裴衍之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的脸色很差,嘴唇没有血色,握着瓷瓶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紧张。
而且,她在说谎。
他能看出来。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千分之三秒。眼神虽然直视着他,但瞳孔深处,有一丝无法掩饰的闪躲。
他在战场上,审问过最高明的探子。他知道,一个人在说谎时,最细微的生理反应。
她为什么要撒谎?
这瓶药,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了她之前说的,她中的毒,和黑山军有关。而这株草,就是他从野外找到的。
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体,试药吗?不,她说这药是给他的。
是为了解他身上的毒?
裴衍之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但他很快放弃了思考。
因为,他知道,无论这瓶药是什么,她都不会害他。
杀了她自己,对他没好处。
杀了自己,对她更没好处。
他们的命,从一开始,就绑在一起。
她现在做的,不管是什么,都是在求生。
为她自己,也为他。
“喝了会怎么样?”裴衍之终于开口,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苏凝烬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
他没有追问为什么,说明他已经准备接受了。
“会很痛。”苏凝烬选择了部分诚实,“也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没说最坏的那种可能。
“有风险?”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