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苏晚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守，你是规则生命体，你的使命是守护火种。如果因为我而耽误了启程，人类文明就真的完了。你想看着那些历史、科技、艺术，还有我们共同经历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吗？”

守沉默了。周围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甚至已经触碰到了他的衣角。他能感觉到，苏晚的存在正在迅速不稳定。她的记忆片段开始像雪花一样飘落，那是“存在固化”规则失效的前兆。如果不立刻切断连接，两人都会陷入逻辑悖论，彻底湮灭。

“我答应过你，要一直陪着你。”守低声说道，这句话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重重地砸在苏晚的心上。

“你做到了。”苏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现在，履行你最后的职责。活下去，去新的纪元，去重建这个世界。等我……等我找到办法，我会去找你。”

这是谎言。苏晚心里清楚，跨越纪元的距离，比生与死还要遥远。但这句谎言，是她能给予守的最后一点温暖。

守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神色。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苏晚的脸颊。那一瞬间，苏晚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心田，驱散了周围冰冷的黑暗。

“再见，我的创造者。”

随着话音落下，守的身体彻底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这道金光并没有直接冲向混沌之门，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仿佛在做一个最后的告别仪式。然后，它如同一颗流星，划破了昏暗的天空，一头扎进了那扇通往新纪元的门扉之中。

就在金光没入门内的刹那，整个虚界核心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所有的黑暗触手在这一刻僵住，随即像断线的木偶般坠落。巨大的吸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空虚感。苏晚感到左眼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了出去。她跪倒在地，双手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光液。

那是她与守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也是观规者血脉彻底枯竭的证明。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退。苏晚颤抖着放下手，艰难地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