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缩在角落的活人里找了一圈,才看见张虎靠在一堆破麻袋上,胳膊被划了个大口子,正自己龇牙咧嘴地缠绷带。

“没死就行。”赵天一松了口气,扔过去一小卷干净纱布,“省着点用,这玩意儿现在比罐头金贵。”

张虎接过纱布,咧嘴想笑,又牵动了伤口:“天哥,刚才吓死我了,那玩意儿从地里钻出来……”

“闭嘴,先包扎。”赵天一打断他,自己也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墙角坐下,开始检查背包。

老郭咳嗽着,脸色比死人还难看:“把能用的油抽出来,集中到还能开的车上。报废的车……拆了当掩体。”

赵天一没凑过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流程:埋人,或者干脆扔出去。

末世里,悲伤是奢侈品。

“赵天一。”老郭突然喊他。

赵天一抬头:“咋了?”

老郭走过来,递给他半瓶浑浊的水:“刚才……谢了。要不是你扔给秦天那几把飞刀制造混乱,大门未必守得住。”

赵天一接过水,没客气:“顺手的事。”

你们要是知道是我引来的还了得。

这时,秦天从厂房里走出来,军刀上沾着黑血,他随手在破衣服上擦了擦。

脸色不太好,但眼神还是那么冷。

“老郭。”秦天走过来,“死人埋了,重伤活不成的,给个痛快。东西清得差不多了。”

“行。”老郭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赵天一看向秦天:“伤重的有几个?”

“三个。”秦天言简意赅,“都是大巴那边的。剩下能动的,都吓破胆了,听话。”

赵天一心里明白,经过紫日这一遭,侥幸活下来的,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心理素质过硬。

这帮人,以后会是车队的中坚。

“油呢?”赵天一问。

秦天指了指远处:“抽出来了,加上之前抢的,还有咱们车里剩下的,匀一匀,大概还能跑四五百公里。”

“够呛。”赵天一皱眉,“紫日之后,路况只会更差,诡异也更疯。四百公里,可能连下一个像样的落脚点都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