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红色警报撕裂了控制室死寂的空气，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着刺眼的倒计时数字：09:57，鲜红的数字不断往下跳动，每一秒都在吞噬所有人存活的希望。

诺亚握枪的手臂微微绷紧，枪口死死对准防护服男人的胸膛，呼吸因为剧烈奔跑还在急促起伏。洞窟外面，枪炮轰鸣与畸变兽的咆哮隔着厚重墙体隐约传来，那是留在后方的四名队员正在拼死抵挡敌人的围攻。

“你疯了。”诺亚的声音低沉冰冷，“这里埋藏着归墟工程全部的实验样本、原始数据，毁掉这里，你毕生的研究就会化为灰烬。”

男人缓缓摘下脸上的防护面罩，露出一张布满细密皱纹的脸庞，眼神狂热而决绝，没有半分可惜。他的鬓角已经花白，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病态的执念。

“样本、数据，都只是载体。”他缓缓开口，“真正的筛选计划，早已扩散到整个大地。就算毁掉这座实验室，暗能量依旧流淌在世间，畸变的演化不会停止。我留着这里，只是为了观察实验成果。如今你们闯进来，破坏了我的布局，这里便没有留存的价值。”

他抬手，指尖在控制台之上划过，调出一段全息投影。画面里，遍布大陆的各个隐秘据点，一个个培养舱、实验站点的图标不断闪烁。

“西风要塞只是其中一处。在这片末世大地之上，我还布置了数十个秘密实验点。就算此地崩塌，我的计划依旧会继续运转。”

诺亚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他们拼尽性命，攻陷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幕后之人的势力早已遍布四方，就算杀死眼前这个人，也无法彻底根除归墟工程留下的祸患。

“你以为毁掉这座实验室，就能把一切掩埋？”诺亚厉声质问，“你想让我们全部葬身地底，抹去所有知情人，继续隐瞒真相？”

“不。”男人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我要的，是逼你做出抉择。”

他往前踏出一步，无视对准自己的枪口。

“倒计时还剩九分多钟。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放下武器，归顺我。我可以立刻终止自爆程序，带你离开此地，我们一同继续推进进化筛选，让人类完成蜕变。”

“第二，你开枪杀了我。可自爆程序一旦启动，没有我的权限密钥，控制台无法终止。十分钟之后，整个地下实验室连同西风要塞，会彻底崩塌。你的四名同伴，会被掩埋在碎石之下，全部殒命。”

话音落下，控制室里一片窒息。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08:42。

诺亚的心脏狠狠沉下去。

杀，同伴必死；不杀，就要屈服于这个制造末世的罪魁祸首。这是一个残酷到极致的死局。

外面洞窟的战斗声愈发惨烈，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是队员受伤的讯号。诺亚的心揪得发紧，他清楚，留在洞窟里的四个人已经撑不了多久。

千面狐的通讯信号断断续续，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从诺亚腰间终端传来：“诺亚……我尝试入侵控制台……加密等级极高，没有密钥无法关闭自爆，我只能尝试破解部分通道的应急逃生阀门……倒计时在持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