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白墙上,用红油漆刷着两行大字。
字迹粗糙,有些地方还往下挂着干涸的油漆印子: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楚天站在红字前面,看了好一会儿。
挺亲切。
前些年在修真界的黑市里,那些贩卖假假丹药的散修洞府门口,也是贴着类似的玩意儿,说什么“朝闻道,夕成仙,九转金丹在眼前”。
也不知道是修真界的人到过凡界,还是凡界的成功学大师进了修真界。
孙浩瘫坐在草席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发直。
“楚哥……刘经理他……他把我们卖了多少钱?”
楚天转过身,找了个干净点的角落坐下,靠着墙壁:“一人三到五万吧,你们学历高,估计能卖贵点。”
孙浩张了张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我们……还能回去吗?”
“看情况。”楚天闭上眼,“先睡觉,晚上才有力气。”
“楚组长,你还有心思睡觉?!”戴眼镜的男生带着哭腔低吼,“他们有枪!那是真枪!我们死定了!”
楚天没理他。
他在数钱。
刚才在大厅里,他用刚刚解封的空间感应扫了一圈。
主楼三楼最东头的房间,防盗门比别处厚了三倍,里面放着四个大保险柜。
那里面,堆的全是美金。
屋里的人哭了小半夜,后半夜没动静了,全靠着墙缩成一团,冷得直打摆子。
热带的昼夜温差大,夜里湿气重,草席又潮又霉,贴着皮肤黏糊糊的。
楚天坐在角落,双腿盘着,没睡。
他丹田里的空间碎片转得平稳,微弱的空间之力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把这副肉身里的湿寒气驱散了大半。
凌晨两点半。
窗外的探照灯转了一圈,光柱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扫过去,在地上拉出几道长长的黑影。
外面走廊上隐约传来打牌的声音,还有含糊不清的泰语脏话。
看守换班了。
楚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旁边的赵晓雯睡得很轻,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拉住楚天的衣角:“楚组长,你去哪?”
“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