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窗户关着，茶几上落了一层薄灰。

楚天没有换鞋，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顺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把门虚掩着，没有关死。

不到两分钟，楼道里传来了轻缓而规律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进。”楚天靠在沙发背上，淡淡吐出一个字。

门被推开。

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岁出头，平头，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女的二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

正是之前在边境机场负责询问孙浩的刑侦支队长陈锋。

陈锋走进屋，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视线最后落在楚天身上。

楚天穿得普普通通，眼神平静，整个人陷在旧沙发里，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

但陈锋身后的女警员手已经悄悄搭在了包带上，身子微微紧绷。

“楚天？”陈锋开口，顺手掏出证件晃了一下，“市局刑侦支队，陈锋。”

“陈队长，坐。”楚天指了指对面的两张塑料折叠凳。

陈锋拉开凳子坐下，女警员站在他身后，拿出录音笔放在茶几上。

“在楼下蹲了几天了吧？”楚天问。

陈锋没有否认，点了点头：“三天。从边境口岸收到你在曼谷机场脱离队伍的消息开始，我们就派人过来了。本以为你要偷渡回来得费不少周折，没想到你回来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

楚天笑了笑：“路上比较顺利。”

陈锋盯着楚天的眼睛：“那二十七个人，我们都询问过了。孙浩、赵晓雯，还有技术部的那几个老员工。”

“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你一个人废了四十个武装人员，徒手把枪给缴了，还会隔空取物和瞬移。”陈锋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女警员屏住呼吸，手指按在记录本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