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顿时在大厅内炸响。
原本养尊处优的富豪老板们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钻到桌子底下,女伴也吓的花容失色,高跟鞋踢翻了红酒杯,满地狼藉。
楚天依然靠在椅子上,目光越过慌乱的人群,落在第一排。
那个浑身骨骼经过TN-9合金改造的白人男子,此刻安静地坐在原地。
他的视线没有看劫匪,也没有看台上的拍品,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乱成一团的出口。
这人就这么静静坐着,背挺得笔直,像一块冰冷的铁。
这帮劫匪明显是冲着洗劫富豪和贵重拍品来的,动作干脆利落,是专业雇佣军的打法。
但这个改造人既然不是同一拨的,为什么连基本的应激反应都没有?
楚天嘴角动了动,身子往阴影深处退了半寸。
他打算看看这出戏怎么往下唱。
大厅内的混乱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
八名武装分子控制了各个出入口,两名端着微冲的汉子大步跨上展台,将那块刚被沐正阳拍下的重晶翡翠装进防弹帆布袋。另一人则直奔后台,去取其他拍品。
剩下的劫匪端着枪,逐排搜刮地上的钱包、名表以及电子转账终端。
“动作快点,巡逻还有四分钟到外围,防暴队七分钟。”耳麦里有人用带有东欧口音的英语低声催促。
沐正阳被两名保镖压在沙发卡座后面。
老先生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呼吸还算克制。
他的保镖是特卫退下来的好手,手里握着折叠短刀,身体紧贴地面,指节泛出青色,正死死盯着两米外走过去的一双战术靴。
保镖很清楚,在这种封闭空间里,赤手空拳对上全自动微冲,冲出去就是送死。
“老实点,老头。”
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挑开了沙发垫,指向沐正阳的额头。
持枪的劫匪咧开嘴,露出两颗镶嵌的金牙:“沐先生是吧?久仰大名。听说沐氏集团在中东的海外账户有几百亿美金流动,麻烦你把手伸出来,按一下这个虹膜授权仪。”
沐正阳抬起头,看着对方手里的终端设备,嘴唇抿得很紧,没有接话。
他身旁的保镖刚要有动作,枪托直接砸在保镖太阳穴上。
“嘭”的一声闷响,保镖当场晕厥过去。
“不合作的话,下一枪开在你的膝盖上。”金牙劫匪狞笑了一声,食指搭上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