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列车准时抵达蓉城东站。
楚天随着人流出站,在站前广场顺手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骑向长途客运站,随后换乘了一辆开往都江堰青城前山的中巴车。
一路上,那辆挂着本地牌照的黑色大众轿车始终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两百米外。
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里面坐着的正是六号和七号。
“这小子警惕性很低。”
副驾驶座上的七号低头检查着一把消音微冲,子弹压满弹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换乘了三次交通工具,中途连一次反跟踪的回头动作都没有,甚至在长途车站还买了一袋烤红薯。”
六号握着方向盘,眼神微凝。
“不要大意,有些顶尖目标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他们不需要防备追踪,因为追踪者在他们眼里只是猎物。”
“你太敏感了,六号。”七号冷笑,“就算他肉身再强,被两百毫升神经毒素注入颈动脉,一样得乖乖瘫痪。
组织研发的‘死神之吻’,连非洲象都能在零点五秒内麻痹心脏。”
六号没有反驳,油门微微踩深,车子稳稳跟上前面的中巴车。
……
青城山,后山。
相比于前山香火鼎盛、游人如织的道教宫观,后山完全是一片幽僻险峻的原始林海。
山道顺着溪流一路蜿蜒向上,青石板路上生满了滑腻的青苔。
过了又一村之后,连正规的石阶都没了,只剩下采药人踩出来的泥泞小径。
楚天顺着山道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林木掩映间,露出一角破败的青黑飞檐。
伏龙观。
这道观确实寒碜得可以。
院墙是用山里的青石和黄泥垒起来的,不少地方已经坍塌,用毛竹片胡乱扎着充当篱笆。
大门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一道道开裂的木纹,门楣上的匾额字迹模糊,只能隐约认出“伏龙”二字。
楚天刚走到门前,虚掩的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张道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道袍,快步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