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垂眸看着掌心的白色药丸。
上次在书房的暗室里,她从那个白色药瓶里偷偷藏了两颗。
这不派上用场了。
楼下的吧台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她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晃荡。
药丸丢进去,她轻轻晃动酒杯。
接下来,只等鱼上钩。
五分钟后,楼梯传来脚步声。
池妄穿着深灰色的睡衣,他没在卧室看到她,便径直下了楼。
看见她坐在吧台边纤细的侧影,他唇角微弯。
“怎么不回房间?”
“还不困。”池念拿起面前的酒杯。
她刚凑到唇边,酒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走。
“别喝酒,当心明天起来头疼。”
池念抬眸白了他一眼:“喝个酒也要管?倒都倒了不喝浪费。”
她伸手去够,池妄却先她一步扬起脖颈,喉结上下滚动,将酒一饮而尽。
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眼神沉了沉。
“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池妄放下空杯。
他俯身将人从凳子上抱起来,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乱动,哥哥想抱你。”
池念安静下来,靠在他胸口。
深夜十二点三十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池念睁开眼,眼睫微微颤动。
她侧过头,身旁的男人呼吸绵长均匀,一只手臂搭在她腰间,掌心温热地贴着她睡衣的布料。
“池妄?哥哥?”
没有回应。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臂从腰间挪开。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地板上,提起拖鞋,光着脚无声地走出卧室,门锁旋开时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她的心跟着一跳。
下楼,穿过客厅,朝别墅后面走去。
这里她很少来——再往后就是佣人的住处了。
她绕了一圈,看见一扇暗色的门,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林则屿应该就在里面。
有保镖她怎么进去?
打是肯定打不赢的。
那就只能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