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吃完午饭，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拿了条毛毯盖在她身上，手机却骤然震动起来。

池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转身走到落地窗前，压低了声音接通：“说。”

电话那头，陆星辞的声音有些迟疑。

池妄眉心微动，语气沉了下来：“结果出来了？是……避孕药？”

“池妄，你冷静点。念念才大学毕业，她不想要孩子也很正常。你和她好好沟通……”

陆星辞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池妄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他撑在落地窗玻璃上，额头抵着手背，胸口剧烈起伏，一次、两次、三次，用力深呼吸，试图把汹涌的情绪压回胸腔。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沙发上熟睡的人。

蹲下身，目光阴沉幽深地看着池念。

池念醒来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她揉了揉眼睛，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池妄坐在她对面，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你……怎么这样看我？”她心里有些发毛。

该不会是偷拿证件的事被发现了吧？

“心虚什么？嗯？有事瞒着我？”他的语气阴沉，一字一字像淬了冰。

“没有啊，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池念强撑着镇定，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池妄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逼近她：“念念，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眼神开始躲闪，把包拽得更紧。

那个小动作，池妄没注意到。

“好，很好。”他冷笑，眸色更深。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粗暴，拉着她往外走。

“你干嘛，弄疼我了！”手腕传来钝痛，她踉跄着跟上。

池妄浑身散发着阴戾沉冷的气息，一言不发，拽着她穿过办公室，径直走向电梯。

“总裁，您……”程禀话未说完，电梯门已经合上。

他愣在原地，想不明白——两人中午不还好好坐在一起吃饭吗？

电梯里。

池念用力甩开他的手，揉着泛红的手腕，皱眉道：“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疯？”池妄转身逼近她，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阴鸷的笑。

“我早就疯了，池念。快被你逼疯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开始发颤：“你……要带我去哪？”

他眼底骤然燃起一簇幽暗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