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纱的日子，终于到了。

池妄没有去公司，一早就把所有日程推得一干二净。

两个人并肩下了车，市中心那家婚纱店门口，两排店员早已恭候，见他们走近，齐齐躬身：“池先生，池小姐，这边请。”

池妄牵着她，步子不疾不徐地迈入店门。

店内的婚纱一排排铺展开来，大多是孤品定制，在柔光下泛着珠白与乳色的光泽。

凯瑟琳亲自迎上来，将两人引至VIP包厢。

包厢里摆放着一套婚纱，那是专门为池念定制的。

她低声介绍：“池总，池小姐，这件是我专为池小姐的身形气质设计的，真丝缎底配古董蕾丝，裙摆以多层云纱托起，长拖尾上缀了细钻，走起来像淌着星光。”

池念抬眼望去，婚纱静静挂在那里，确实美——美得不张扬，却有沉甸甸的华贵。

她不得不承认，凯瑟琳的手笔到底不同凡响。

“怎么样？喜欢吗？”池妄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低头含笑。

“不错，很漂亮。”

他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尽是宠溺：“念念喜欢就好。”

“池小姐，我们先试一下腰身吧，哪里松了紧了都来得及改。”凯瑟琳笑着引路。

“试衣间在一楼，我带您过去。”

试衣间内，店员小心翼翼地替她穿好婚纱。

落地镜前，池念静静望着自己——定制白纱裹住肩线，细碎钻珠在灯光下明明灭灭，指腹无意滑过腰侧刺绣，精致得几乎刺手。

她本该高兴的。

可镜子里的那张脸，没有任何波澜。

婚纱太沉了，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池小姐，这件婚纱您穿起来实在太美了。”旁边的店员忍不住赞叹。

“您哥哥对您好好哦，还亲自陪您——”

话未说完，店长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

那店员猛地噤声，涨红了脸。

店长慌忙改口：“实在抱歉……她是新来的，不懂事。您和您的未婚夫，真的很般配。”

池念扯了扯嘴角：“没关系。”

帘布外，池妄正随意翻着凯瑟琳递来的样稿。

听见滑轮轻响，他抬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池念立在光里。

那身量身定制的白纱，真丝绸缎柔顺地贴合腰线，长发松散披肩，还未戴头纱，却已美得让人失语。

他呼吸微微一滞，目光沉沉地凝在她身上，温柔而炽烈，视线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池妄见过她太多模样——撒娇的，爱哭的、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