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附近的监控。另外，去查夏糯和温阮，她们之间有没有联系。就算是把云城翻过来，也务必把人给我找出来。”

程禀不敢多耽搁，攥着手机快步走了出去。

汽车站。

池念已经换了身衣服，灰色外套，压低帽檐，朝候车区走去。

刚迈出两步，余光便扫到四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分散在站内四处搜寻。

她心一紧，连忙侧过身，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转身欲走。

“哎，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叔忽然拦住她，咧嘴笑道。

“我这车正好回方林村，顺路的话，带你一程。”

池念飞快地瞥了眼那四个黑衣男人，压低声音问：“你这车，什么时候走？”

“很快，很快就走。”

她目光扫过车站里的大巴，再看向大叔身侧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咬了咬牙：“多少钱？”

“一百二。”

“……行。”

确实黑了些，但大巴显然走不通，眼下能离开车站的，只有这辆黑车了。

“好嘞，小姑娘先付钱，付完钱咱马上就走。”

池念从包里数出一百二十块现金递过去——好在临出门前，她留了个心眼，备了些现钞。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淌过去，大叔却蹲在车外悠悠地抽烟，半点没有发动引擎的意思。

池念坐在车里，手指攥着衣角，视线紧锁着车站里那四个黑衣男人——他们已经开始逐一检查停在外面的小车了。

她终于忍不住摇下车窗，冲外面喊：“大叔，怎么还不走？不是说好马上就出发吗？都半个小时了。”

“小姑娘，我这一趟回去油费不少，不多拉几个人，这趟不得亏死啊。”

池念又看向那四个男人，他们离这辆面包车越来越近。

她咬了咬唇：“我再加两百，现在就走。”

大叔一听，立刻掐灭烟头，笑眯眯地走过来：“先付钱，马上就走。”

池念无奈，又从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递过去。

大叔对着光看了看真假，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面包车驶出车站的那一刻，池念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