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曲录制定在三天后。

陆鹤鸣说到做到，真买了一架钢琴放在家里客厅。

顾星野从外面回来，看见客厅里多了一架黑色雅马哈，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

琴凳上坐着一个人，手指在琴键上试音，姿态有点生疏，但指尖落下去的第一个和弦就把整个房间都填满了。

顾星野围着钢琴转了一圈，“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调音师刚走。”

陆鹤鸣没有回头，手指继续在琴键上摸索。

他弹的是主题曲的小样，旋律很简单，但和声编配很有层次，弹了两遍才把副歌部分的琶音重新理顺。

顾星野靠在琴边，看着他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想起章远泓说的，他小时候拿过金奖。

这个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怎么这么看我？想要了？”

顾星野回过神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陆鹤鸣露着一口白牙，冲他挤了挤眼，“想你啊！”

顾星野没理会他，绕过钢琴，坐到他旁边，肩并肩挤在琴凳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琴键上按下一个音。

陆鹤鸣歪着头笑的愉悦，手指跟着他的音，自动补上了和弦。

两个人四只手在琴键上慢慢摸索着旋律，不太熟练，偶尔弹错，但每错一次就笑一下，再重来。

三天后，他们在录音棚里完成了主题曲的录制。

陆鹤鸣弹钢琴，顾星野唱。

没有修音，没有后期，一遍过。

章远泓听完之后，站起来，走到陆鹤鸣面前。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以为他要夸顾星野。

他先看了看陆鹤鸣，又看了看顾星野，沉默了两秒。

章远泓伸出手，和陆鹤鸣握了一下，“你欠他一个求婚。”

陆鹤鸣没有说话。

他看着玻璃那边正在摘耳机的顾星野，他的侧脸在录音棚的灯光下棱角分明，和多年前在聚星大堂里那个满身戒备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他转回头看着章远泓，“我欠他太多了，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