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野靠在椅背上，看着片场另一头，二叔的表演者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机，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让多少人抓狂。

他把目光收回来，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语气严肃了几分。

“投资商塞人，这种事以前我碰过比你更恶心的，你这还算好，他只是演技差，至少没害人。但你记住，他演技差是他的事，你不能因为他的问题降低自己的标准，每一场戏，你还是得稳住，哪怕对面是一堵墙，你也要对着墙把戏演好，这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

沈千帆难得沉默，点头应了一声。

收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下午又拍了一下午，两条简单的过场戏反复拍到太阳落山。

身心俱疲。

沈千帆终于喊下最后一句台词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平时沙哑，浑身都透着被反复打断之后硬撑着的疲惫。

李翡喊了“卡”之后，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走到顾星野面前，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一米八的个子压在顾星野肩膀上有股子小鸟依人的即视感。

顾星野：“……” 孩子都这样了，这时候推开他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但是不推……

想到陆鹤鸣醋起来那个样子……

沈千帆委屈的快哭了，那么阳光开朗的一个中二少年，现在被折磨的有些精神恍惚。

“队长……我不行了……他真的……太难带了……我宁愿回凌云宗被魔尊吊着打也不想再跟他对戏了……他今天下午那场戏你看到了吧，他把‘董事会决议’念成了‘董事会会议’，我差点当场笑出来……呜呜真笑出来我就完了，那条就废了……我忍住了，队长我是不是很厉害。”

啧，有点惨。

顾星野拍了拍他后背：“厉害，能忍是本事，许佩容也在忍，人家比你还多忍了一下午。”

沈千帆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往许佩容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正在看着助理收拾东西，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里面有种并肩作战的默契，和一丝被共同折磨过的惺惺相惜。

顾星野想笑。

拍个戏拍出这种同病相怜的气氛来，不容易。

沈千帆转回来挂的更紧了，把脸重新埋回他肩膀里，声音比刚才更闷了。

“队长你请我吃饭，我今天消耗太大了，需要补补，我要吃肉，好多好多肉！”

……孩子你真的过分了。

顾星野刚要推开他手机就震了一下，点开一看不自觉笑了。

陆鹤鸣：“巴黎今天下雨了，我好想你，你吃饭了没有。”

顾星野快速敲字：“在片场探千帆的班，他快被配角折磨疯了，等下跟他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