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一种极其兴奋、极其算计的贼光。
“嬷嬷?”
紫薇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这老货大半夜不睡觉,溜到这儿来干嘛?
“哎哟,我的紫薇格格喂。”
容嬷嬷也顾不上喘气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紫薇跟前。
从宽大的袖口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用粗糙黄纸包着的小纸包。
“您别怕,老奴今儿个,可是来给您送救命符的!”
紫薇狐疑地看着她手里那个带着药渣味儿的纸包。
没伸手接。
“这是什么东西?”
容嬷嬷嘿嘿直乐,脸上的褶子挤在了一起。
“皇后娘娘早就料到这帮妖精不安分。”
“老奴昨儿个夜里,奉了娘娘的命,去景阳宫给知画那小蹄子送赏赐。”
她压低声音,凑到紫薇耳朵边。
嘴里一股子大蒜味熏得紫薇直皱鼻子。
“老奴眼尖,正好瞅见知画的贴身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后院倒药渣子。”
容嬷嬷把那个黄纸包硬塞进紫薇手里。
“老奴趁没人,偷偷抓了一把回来。”
紫薇心头一跳。
赶紧把黄纸包放在旁边的方桌上。
凑到烛光底下一瞧。
那纸包里,是一小堆煮得发烂的黑色药渣。
里面混着几根红丝丝、还没烂透的草根。
紫薇从小在济南府长大,她娘夏雨荷常年喝药,她对这些医理懂得不少。
她伸出手指,捏起一根红色的草根。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子极其刺鼻、刺辣的苦味直冲脑门。
紫薇的眼神。
瞬间。
冷得像两把刚磨好的刀子。
“红花?”
紫薇声音很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和狂喜。
小主,
“这里头,竟然是极大剂量的红花?”
“不仅有红花,还有麝香和打胎的猛药。”
容嬷嬷在一旁使劲点头,老脸上的肉直哆嗦。
“老奴找太医院的心腹太医看过了。”
“这种大剂量的滑胎药,要是真怀孕的人喝了,当场就得血崩没命!”
紫薇脑子里那根线。
“嗡”的一下,彻底连上了。
她全明白了。
“假孕。”
紫薇冷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包药渣,手指骨节都泛白了。
“好一个陈知画!”
“她根本就没怀孕!”
“她是用催经的药,强行制造出滑脉的假象,骗了太医,骗了五阿哥,也骗了皇阿玛的赐婚圣旨!”
紫薇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脑子转得飞快。
“现在她发现肚子圆不谎了,就想借着小燕子扔石锁的事。”
“顺水推舟,把这假流产的罪名。”
紫薇转过头,看着前院还在跟李嬷嬷对骂的小燕子的背影。
“死死地扣在小燕子头上!”
“她这是要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来要小燕子的命啊!”
容嬷嬷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响。
“可不是嘛!”
“这小蹄子,心肠比老奴还毒上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