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于舒云睡不着,披了件外套出门...
哨所的夜特别静,只有风刮过山头的呜呜声~
站岗的小战士站在哨位上,腰杆挺得笔直,脸冻得通红,手里的钢枪握得紧紧的...她认出是刚才包饺子的那个新兵,看着也就十九岁。
她走过去,从兜里掏出块润喉糖递过去...
小战士愣了一下,赶紧双手接过,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有点抖:“谢谢首长!”
“冷不冷?”她问...
“报告首长,不冷!”小战士腰杆挺得更直了。
于舒云没再多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往院子里走...抬头看天,满天星星亮得刺眼,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远处的界碑立在夜色里,模糊成一个小小的轮廓,却沉甸甸的,压在人心上。
她站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禾苗,也披了件外套,手里攥着速写本,站在她旁边望着界碑的方向,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了会儿,谁都没开口。
第二天上午,慰问团要赶往下一个点位...
战士们站在路边送行,手里捧着刚摘的野山花,紫的黄的,一小束一小束,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那只总在院子里晃的黄土狗也蹲在路边,摇着尾巴看她们~
车开出去很远,于舒云回头看,他们还站在原地挥手,小小的身影立在茫茫戈壁里,像一棵棵扎根的白杨树。
接下来的两个哨所条件稍好一些,可红山口的样子,总在众人脑子里转...
回来的飞机上,许言趴在舷窗边,叹了口气~
“你们说那帮小伙子,天天待在那地方,除了训练巡逻,连个解闷的玩意儿都没有,多难熬啊!那书都翻成啥样了,象棋还缺棋子...”
禾苗点点头,指尖摩挲着速写本...
本子上画满了哨所的日常:站岗的战士、烧火的炊事员、还有那只黄乎乎的土狗。
“回来想想办法,给他们凑点东西寄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