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拎着水跟在后面,看着自家首长沿着货架一排一排扫过去,眼神亮得跟找战略物资似的。
“首长,要不先歇十分钟?这都走了三个点了...”小周擦了把汗,小声劝着。
三伏天的正午,站着不动都冒汗,陈思奕后背已经洇湿了一小片,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他抬手抹了一把,声音没什么波澜:“不用,等看完这家再说。”
他要找的几样东西,都刻在脑子里...
客厅那张小矮茶几,左下角缺了个角,是当年他追着于舒云跑,撞上去磕的,当时她还笑了他半天,说他毛手毛脚。
卧室窗边那盏原木台灯,灯杆有磨痕,开关要按两下才亮,她当年熬夜扒舞蹈动作,就开着这盏灯,暖光落在她脸上,软得不像话~
还有阳台那幅浅蓝碎花窗帘,洗得发了白,风一吹就飘起来,他当年站在楼下,总能看见窗帘后面她走动的影子。
这些东西不值钱,可沾着那些年的蝉鸣、那些年的风,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前面摊位摆着个差不多的实木茶几,摊主迎上来吹得天花乱坠,说绝对是八十年代的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