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裴思恒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结婚这么多年来,两人鲜少吵架。

一是因为叶玉珠就不是个爱揪着琐碎小事不放的人,二是他自己也不是个死板的人,即使是商业联姻,自己娶回家的媳妇自是要宠着疼着。

所以两人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有吵架的机会,也根本吵不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近几个月来,叶玉珠好像忽然变了个人,总是横竖看他不顺眼似的,说话经常夹枪带棒,对他鸡蛋里挑骨头。

“我的意思是,当舔狗这天赋还真是你们裴家真传至宝。”

“小的喜欢当人家的小舔狗,老的愿意当人家的老舔狗。这沈雨眠和宋宁熹母女一个老绿茶一个小绿茶正好被你们父子俩包圆了。干脆你们父子俩一起娶了那母女俩,以后一家四口正好其乐融融。也省得出去祸害旁人!”

“胡说八道!”裴思恒脸已经黑到没眼看了。

他气得抬手抡起拳头,那双黑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叶玉珠攥紧垂在身侧手,朝他不卑不亢地扬起下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还想打我?好!你打!打完了我正好以你家暴为名跟你离婚分你财产!”

裴思恒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平日清冷严肃、体面大方的裴太太竟会有这样的一面。

“叶玉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都说的什么话?这就是你自诩省文工团的高级知识分子、文艺艺术家说出来的话?街边的泼妇说话都没你难听。”裴思恒克制又不满地低斥。

“是!我说话就是难听!沈雨眠说话好听,你早点把她娶回家让她细声软语的哄着你,伺候着你!”

“叶玉珠!”

“不用你老提醒我名字,我知道自己叫什么!”

裴思恒震惊之余简直哭笑不得。

他实在没忍住冷笑了几声,捏起拳头,手指着叶玉珠的鼻子,后槽牙都恨不得咬碎了,“叶玉珠……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难不成……过去二十七年,你在我面前的优雅、大度、体面、周全都是装的?!”

不是装的,只是那时候不在意而已。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二十七年,不经意间不知何时就悄悄生出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感情,直到这种感情一点一点,越积越密……

裴庭舟和宋宁熹的事是点燃她心中怨怼的关键。

三年前,这个怨怼被老太太的一句反对掐灭。

三年后,她没想到那个宋宁熹还会阴魂不散地回来和裴庭舟纠缠不休,甚至闹出了孩子当众逼宫。

这样毫无道德底线、只会用装柔弱来博得男人怜悯和好感的女人简直跟她当初那个设计想和裴思恒睡觉的不入流的妈如出一辙。

偏偏这裴思恒因着当初和沈雨眠的情分,到现在还拎不清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