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扶着灶台站稳,“蹲太久了,有点晕。”
她伸手摸我的额头,这次我没躲开。
她的手心贴在我脑门上,停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这么烫!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没,没事……”
“还说没事!”她把我从灶台前拉开,“你从小体质就不好,回房间休息,药我来熬。”
我想说不用,可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头重脚轻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晃。
我被她扶着进了屋,躺到床上,被子盖上来,沉甸甸的。
“睡一会儿。”她把被角掖好,“药熬好了我叫你。”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她的脚步声远了,门轻轻带上。
然后,那股难受就上来了。
浑身上下像被架在火上烤,骨头缝里却在往外渗冷。冷和热撕扯着我,像要把我扯成两半。嘴干得厉害,舌头像砂纸,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火。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像被揉碎了,一会儿觉得过了很久,一会儿又觉得什么都没发生。
汗水把枕头浸湿了,头发黏在脸上,黏糊糊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脑子里一团浆糊,那些画面搅在一起。
金玲的脸,蜈蚣精的毒颚,破庙里的蛇。
还有他。
他站在月光下,眼尾染着煞气,离得很远。
“柳司溟……”
我呢喃呼唤,可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雾。
那些画面转啊转,转得我头晕。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
很轻,从门口走过来,停在我床边。
有人坐下。
床沿微微塌了一点。
一只手伸过来,托起我的后脑勺。
那手凉凉的,贴在我发烫的皮肤上,舒服得很。
我本能地往那只手上靠了靠。
有什么东西碰到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