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想主义的火焰,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镇压就到了。
特种治安武装——投入行动。
无人机洒下催泪雾剂,后方坦克列车封锁街口,屏蔽器切断通讯。
他们毫不犹豫地开火。
开枪的是机器,倒下的是人。
“呯——呯——呯——!!!”
血染旧路,汽油瓶在空中炸成火球,最后的嘶吼变成了喉咙被踩断的咯咯作响。
没有谈判。没有通报。
中央高层发出的命令只有一句:
“绝不允许‘神迹’催生‘群众意志’。”
流民们,在起义的第0.5个小时,被彻底镇压。
……
中央行政大楼
会议室内的灯光冰冷,空气中弥漫着麻辣的消毒液气味与浓烈的焦躁气息。
一块又一块清理完成的战术监控图被投影在墙上——红色光点逐渐熄灭,代表每一支“叛乱火苗”被迅速扑灭。
“行动已完成,现场尸体清理中。”
“无音频流外泄,断网成功,全部媒体封禁。”
“暂未发现‘神迹模仿者’扩散迹象。”
所有高层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那口气,却令人作呕。
他们中不少人,手上还沾着权力的血,嘴里却在谈论数据指标、风险控制、外交辞令。
“记住了,他是‘精神疾病死者复苏体’,不要让人把他和‘群众意志’挂钩。”
“我们还可以说,这是一场宗教性混乱,模仿恐袭。”
他们如同瘟疫会议上的屠夫,在尸山血海之间分割责任、调配资源、掩埋真相。
直至——
“啪。”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并不粗暴,也不掷地有声。但那一声响,在满室压抑中,宛如棺材盖突然松动。
众人同时回头。
只见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深灰风衣,黑色手套紧紧包裹着指节,左肩微微抖着灰尘,像是刚刚穿过一场没有记录的战场。他脸上挂着一抹近乎礼貌的笑意,却又带着一丝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那笑容,如赌桌边盯着对手最后筹码的眼神——危险、从容、近乎玩味。
他缓步走进会议室,踩在由权力堆砌的地毯上,如同走在一个奄奄一息的谎言上。
没有人拦他。
没有人出声。
直到他走到会议桌中央,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这些刚刚还在颁布镇压命令的高层嘴脸,语调平静而无情:
“……你们实在是,太弱了。”
那语气不像指责,倒像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