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全被这声响吓得浑身一震,抬起头来,声音嘶哑:“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
韩博转过身,双眼赤红地盯着沈万全,嗓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三次!整整三次!第一次,他们在路上把咱们的人截了。第二次,那包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换了。第三次,十吨重的石头,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个该死的保镖冲出来把她推开了!”
他说着,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季修寒早就知道咱们要动手!他全都算到了!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在他的笼子里蹦跶!”
沈万全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抓住太师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根本就是季修寒提前布好的局。
而他沈万全,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却没想到自己才是网中之鱼。
最可怕的是,从溶洞回来,他派出去的眼线反倒一个接一个失联。
那些伪装成游客的季修寒保镖如同幽灵般潜伏在山庄各处,对方有多少人、布防在什么位置,他完全不清楚。
“老韩,”
沈万全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咱们、撤吧。从后山小路翻出去,只要过了明水县,就能上国道……”
“走?”
韩博猛地转过头,目光阴冷如毒蛇,“你以为现在还能走得掉吗?”
沈万全一滞。
韩博咬牙道:“从第一波人被抓那一刻起,季修寒的人就已经把整座山庄围死了。后山?呵呵,你以为我没安排人探路?我派出去探路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你告诉我,他们是迷路了?”
沈万全面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书房里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又过了漫长的两分钟,韩博忽然安静下来。
他缓缓走到沈万全面前,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弯下腰,几乎贴到沈万全的脸上,一字一句说道:“沈老板,你听我说。咱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沈万全抬起头,对上韩博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阴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