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声张,伸手接了过来,这就着尹正国递过来的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车厢里,三个男人,三根烟,烟雾缭绕。
抽了半支,尹正国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李全胜,问道:“李队,现在上面的挖掘进度……怎么样了?”
李全胜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斜着眼睛往车窗外看去,手指了指车头前方那座被烧黑了一大块的大山,开始大倒苦水:
“难啊。尹书记,你是不知道。这把火烧得太邪乎了,原本上山的那条路,路基都被烧坏了,土都松了。重型挖掘机要想上去,根本没路走。现在只能一边清理过火场,一边临时垫路,这效率……太低了。”
说到这里,李全胜眼神一闪,抓住了这个机会,身体前倾,直接图穷匕见的问道:
“尹书记,你看……这路都被烧成这样了,咱们镇里,最近有没有计划,准备拨款修一下?如果镇里能出面,哪怕是先垫资把路基给平整好了,我们这挖掘机能直接开上去,那能省下来不少事儿,也能早点把案子结了不是?”
李全胜这是在变相的要钱,要资源。
此话一出,副驾驶上的陈本铭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弥勒佛模样,不接话,也不表态。
但尹正国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为难的表情。
“李队长啊,”尹正国长叹一声,苦笑道,“现在镇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他伸出手指头,一个个的数着:“李书记刚生完孩子,还在省里;邹镇长脑溢血,还在重症监护室;就连分管建设的林副镇长,现在也躺在县医院里起不来。咱们镇里的领导班子,一下子全趴窝了。”
尹正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虽然是个副书记,但这修路拨款的事儿,那是财政大权。这件事虽然不大,但我这个‘代理管家’,也没这个权力拍板啊。我要是乱签字,回头审计查下来,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理由冠冕堂皇。
李全胜一听,眯起了眼睛,盯着尹正国的后脑勺看了几秒,随即“呵呵”一笑,不再说话,继续抽烟。
他心里清楚,尹正国这是在打太极,在推诿。但他也没办法,人家说的也是实情。
其实,尹正国才懒得掺和这些破事。
修路?
给他李全胜修路去挖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