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张恩鹤重重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去准备。
记住,张放鸣在儿子转身时又补充道,这件事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估计这两天,我得亲自去找一下杨卫东,当面协商解决这个问题。
找他干什么?这分明就是他们给我们挖的坑!张恩鹤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愤懑之色。
愚蠢!张放鸣冷哼一声,政治是妥协的艺术。暂时低个头,没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只要我们还坐在牌桌上,就还有继续玩下去的资格。最怕的是一把输光了所有筹码,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了。
翌日上午,张恩鹤立即指示财务负责人,开始从十个亿的资金中抽调部分款项,优先偿还那些背景深厚的大额投资人。
这一招果然立竿见影——随着几个最有分量的投资人收到还款,挤兑风潮中的主力军顿时偃旗息鼓。
没有了这些关键人物的推波助澜,剩下的普通投资人虽然依旧忧心忡忡,但暂时已经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张放鸣在办公室里接到儿子的汇报时,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对于那些仍在闹事的普通投资者,他确实有太多办法应对——或拖延周旋,或施压震慑,总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但张放鸣心里清楚,这十个亿的应急资金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能暂时延缓危机的爆发。若想真正化解这场风波,关键在于杨卫东的态度。
黑色的公务车缓缓驶入省委大院。张放鸣推门下车,抬头望向眼前巍峨肃穆的大楼,心中百感交集。作为江海省的二把手,他的主战场本在省府大院,平日极少踏足此地。
然而为了儿子的前程,今日他不得不亲自前来,向杨卫东低头。
忆及初到江海省时,他曾雄心勃勃地想要取而代之。可经过这些年的明争暗斗,杨卫东对全省上下强大的掌控力,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在江海省这片政治土壤上,杨卫东的根基之深,远非他这个外来户所能撼动。
或许,当初选择来江海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张放鸣拾阶而上时,心中莫名泛起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