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汝经看着眼前这两位意志如铁的企业家，终于，他脸上的凝重化开，用力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们有如此破釜沉舟的决心，愿意承担所有代价，那我这边还有什么可说的？”

“ 华夏微电子，会立即成立专项对接小组，与中芯国际梁博士的团队进行最紧密的协同。如果他们确实有特殊需求，需要我们针对‘极限工艺’对光刻机进行适应性改造或优化，我这边，义不容辞，全力配合！ ”

“要人给人，要技术给技术，就是要我这把老骨头带着图纸住到中芯国际的车间里去，我也去！”

最大的技术协同障碍，在共同的使命感与不计代价的决心面前，被一举扫清。

然而，李焕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他看向任老，语气中带着一种深谋远虑的考量：“任老，技术攻坚的路线和协同已经敲定。”

“但我们现在最缺的，还是时间。 梁博士需要时间摸索工艺，张老需要时间优化设备。对手的绞索正在收紧，不会给我们从容准备的六个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恐怕，我们得配合着，演一场戏，给梁博士和张老他们，争取到这宝贵的六个月时间。”

“你的意思是……暗度陈仓，示敌以弱？” 任老立即明白了李焕的打算。

“没错。”李焕点了点头，“唱戏嘛，总得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得让对手觉得，我们已经被打懵了，内部陷入了混乱和绝望，正在忙于自救甚至考虑妥协，从而麻痹他们，为我们暗地里的‘极限攻关’赢得喘息之机。”

“好！” 任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苍劲有力的手掌在扶手上轻轻一拍，“我这个老头子，脸黑，脾气硬，在国际上‘恶名’在外。”

“这个吸引火力、拉仇恨的‘红脸’，我来唱最合适！ 我去对外放出一些‘强硬但绝望’的信号，甚至可以在某些非核心议题上摆出不惜‘鱼死网破’的极端姿态，把国际舆论和对方决策层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华为身上来。”

他看向李焕，目光深沉：“你，橙子科技，相对‘软’一些，可以扮演那个试图‘沟通’、‘缓和’，甚至流露出些许‘彷徨’的白脸。我们一红一白，一硬一‘软’，虚实结合，把这场戏唱足了！”

李焕闻言，心中不无感动。

唱“红脸”意味着要承受对手最集中、最猛烈的打压和舆论攻击，是将最大的风险与压力主动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