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寒暄、短暂交谈……空气里流动着复杂的情绪。有真诚的鼓励也有含蓄的安慰。

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钦佩与好奇。

这份钦佩，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简单的商业竞争或立场分野。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深知在漂亮国如此规格的“国家力量”定向打击下，一家科技企业想要不倒下，需要何等的战略预判、技术储备、内部凝聚力和 纯粹意志。

平心而论，易地而处，他们中绝大多数人自问难以做到李焕这般决绝和坚韧。

因此，那目光中的钦佩，是对极端压力下展现出的强悍生存能力的致敬，是对一个“不可能任务”挑战者的尊重。

正当李焕在酒店大堂准备办理入住手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从旋转门外快步走入，正是雷总。

他显然是从某个会议或会见中临时赶过来，气息微促，但目光很快锁定了李焕。

“哟，这么巧。”李焕笑着先打了招呼。

“巧什么呀，”雷总走到近前，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着老友间特有的熟稔与一丝郑重，“听说你到了，我特意绕过来的。晚上有空没？找地方坐坐，一起吃个饭，就咱们几个。”

李焕从雷总的眼神和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超越寻常老友聚餐的意味。他心念微动，面上却依旧爽朗：“雷总你这老大哥亲自来邀，我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推开。行，晚上听你安排。”

“好，那说定了。地方稍后我让人发给你。这边还有点事，我先过去，晚上咱们好好聊。”雷总似乎放下了一桩心事，用力拍了拍李焕的手臂，不再多言，又转身匆匆融入了酒店外的人流之中。

李焕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办理入住手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雷总如此特意、甚至带着点急切的相约，绝不仅仅是老友重逢的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