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必须极大程度地降低杠杆,重构你的风险模型。 你现在设想或正在搭建的倍数,是疯狂且危险的。”
“目标不是追求极致效率或爆炸性增长,而是确保在任何极端压力测试下,系统本身不会因流动性问题而崩溃,不会引发连锁反应。”
“你的设计必须能让监管者和公众看得懂、放得下心。影响千万人资产安全的实验,容错率必须是零。”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李焕的目光锐利如鹰,“你必须引入具有强大国资背景的战略资本进行深度绑定与合作,并且要让渡相当部分的决策监督权。”
“ 这不仅仅是寻找靠山或背书,而是将你的创新纳入国家可理解、可监控、可托底的框架之内。让代表‘有形之手’的力量,从一开始就嵌入系统核心,成为风险的最后稳定器和规则的共同制定者。”
“这是在华国进行此类探索的底线和前提,没有这个前提,一切免谈。”
李焕说完,静静地看着杰克马,目光沉静如水。他知道,这两条建议,尤其是第二条,精准地刺中了杰克马可能最为敏感的两根神经——对项目的绝对控制权,以及对“颠覆性创新”纯粹性的执着追求。
然而,在当下的语境与土地之上,这确实是李焕所能构想出的、在燃烧的理想与冰冷的地基之间,唯一可能存在的、狭窄却坚实的通道。
窗外的乌镇万籁俱寂,连潺潺水声都仿佛屏息,等待着这位商业巨子的抉择。
杰克马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挣扎与权衡:“第一条……关于降低杠杆和重构风控,虽然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预期,增加无数复杂性,但我可以去说服团队和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