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喊得最大声，嗓子都劈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感。

旁边两个人也跟着喊，一个拼命拍大腿，另一个手里攥着一张马票。

电视画面里，几匹赛马在草地上飞驰，马蹄翻飞，泥土四溅。

解说员的声音从电视喇叭里传出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张昊一句都听不懂。

然后在某个瞬间，一匹黑色的马从外道突然杀出，在最后一百米连续超过了三匹马，包括那匹九号。

九号落在第三。

画面定格了一下，解说员的声音还在继续，但电视前的三个男人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光头男人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整个人瘫坐在身后的台阶上。

他双手抱头，十指深深插进头发里，发出一声像是被碾压过的哀嚎。

那声音不是愤怒，是一种很纯粹的绝望，撕心裂肺。

旁边那个攥着马票的男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票，然后慢慢把它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用拖鞋踩了两脚。

第三个男人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上正在回放的冲线画面，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周围的路人有的侧头看了一眼，有的连看都没看，各自赶路。

路过的本地人脚步不停，只是脸上多了一丝了然。

就连隔壁桌吃糖水的两个阿婆也只是抬头扫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喝她们的芝麻糊，嘴里嘟囔了一句。

张昊看了半天，转头问江昭玥。

“这是怎么了？”

江昭玥的眼睛根本没往那边看，她低头搅着碗里的杨枝甘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

“赌马呢。”

“赌马？”

张昊又看了一眼那三个瘫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光头还在台阶上抱着头，另外两个已经开始互相埋怨了

“这是赌博吧？”

“就是赌博啊。”

江昭玥终于抬起头，看了那三个人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冷眼旁观的无奈

“那几个衰神叫那么惨，估计是又输光了。”

她用勺子戳了戳碗里的柚子粒，语气不太好。

“说起来……赌马也算是港岛特色了。”

张昊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