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浮笙那般心软,雪山之巅拦下君雾池成魔,已是他对这两世对手,最后的一点仁慈。
君雾池死,对他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即便幕后操纵之人是夙允又如何?先杀君雾池,护住浮笙性命,其余恩怨,再从长计议、徐徐图谋,未尝不可。
所以在浮笙的安危未能完全保障之前,他甘愿先做别人棋盘中的一子,做别人手中牵线着的傀儡。
浮笙闻言,心下酸涩,又疼得发紧
她自是清楚晏苏的脾性,也清楚晏苏的骄傲。
晏苏的骄傲,从来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自尊,他上一世吃的苦太多了,曾经被废修为沿街乞讨、被打断腿骨逼迫着下跪。
但即便是那般落魄不堪的时候,他也不曾感到过屈辱。
因为晏苏始终笃定,他最后一定会赢,这期间他所经历的一切不过都是过程。
晏苏的骄傲,是他从来都胸有成竹,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底气,是他知道自己倒下一万次,也会第一万零一次站起来的决然。
所以浮笙想当然的以为,自己提出暂且与君雾池结盟,待到实在无路可走,再针锋相对,晏苏定会应下。
以他的心性,本就不甘困于这般棋局,一心想要挣脱。即便最后穷途末路,以他的骄傲,也必信自己能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他合该是这样自信的人。
可此刻,晏苏却说,他宁愿做一枚棋子,也不愿去赌。
浮笙知道,是自己的存在,才让晏苏变得如此谨小慎微,变得投鼠忌器。
“晏苏。”浮笙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眼眸定定的看着他,“你信我吗?”
晏苏抬眼看她,眸底微有疑惑。
“我从前和你说过,我不会死,你还记得吗?”浮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