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苏没有浮笙那般感性,却也并非无情之人,这一年里云舒天尊对他们照料有加,乍闻噩耗,他心里也是一沉,不由问了一句:“所有尊者尽数陨落——魔族那边可有折损?”
浮笙道:“这次陨落的尊者里,有位月幽洲的强者,名号玉泽圣君。仙盟议事时君域危说,玉泽圣君虽殒命,临死前却重创了魔主。他们在回溯碎片中亲眼看见魔主当场呕血,伤势明显。”
晏苏也听闻过玉泽圣君的名号,闻言眸光微凝,沉声道:“魔主现世,又在神迹犯下如此杀业,修仙界必然人心动荡。君域危身为仙盟盟主,为稳民心,无论魔主是否当真重伤,都会这般声张。”
他上一世身为第一仙尊,权柄尚在仙盟之上,对这种局面再清楚不过。魔主重伤的消息从旁人口中说出,或许尚有可信之处;但从君域危口中说出,极有可能只是为了安抚民心。
浮笙当时也是这般想的,她开口道:“但是蓝淮玉说,神迹关闭那天,他曾心悸异常,有强烈不安感,而且他的实力飞速上涨。”
她将蓝淮玉的话尽数转述给了晏苏。
晏苏闻言,沉默下来。
他自然清楚蓝淮玉那般状态意味着什么。
想到梦境里见过的那个少年,他眸底暗沉,神色忽然凝重起来。
“怎么了?”浮笙见他忽然不说话,不由问道。
“若蓝淮玉所言不假,那么魔主当时确实受了重伤,能危及到傀儡丝的联系,伤势应当极为惨重,恐怕远比君域危所言更甚。”晏苏道。
他上一世曾翻阅过并蒂傀儡丝的记载,他很清楚,蓝淮玉这般情况,显然是傀儡丝已断。若重溟当时附在蓝淮惜身上,那他付出的代价绝不止“重创”二字。
“那这不是好消息吗?说明重溟实力相距当年甚远,没有我们想的那般不可匹敌。”浮笙见他面色严肃,不解道,“你怎么反倒这副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