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手上却轻轻将一缕碎发拢回她耳后,“今晚什么也别想了,先休息。”
浮笙点点头。她确实也没力气再想了。脑子里那些线索、推论、疑问,还有刚才那个诡异的画面,此刻全都搅成了一团浆糊,稍微一碰就隐隐作痛。
她靠在晏苏肩头,眼皮沉沉地往下坠。迷糊间,她感觉到晏苏将她轻轻打横抱起,放到了床榻上,又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烛火被他挥熄了。黑暗中,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掌心的温度不凉不热,恰到好处地拢着她。
“睡吧。”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很低,很轻,“我守着你。”
浮笙的眼睫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困意淹没,沉沉睡去。
晏苏一直坐在床沿,浮笙的手被他拢在掌心,呼吸已渐渐平稳绵长,他守着浮笙,眸光柔和的望着她的睡颜,眼里全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缱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晏苏觉得浮笙已经安然睡熟时,她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呼吸紊乱而急促,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指节,口中发出几不可闻的痛苦呻吟,面色发白,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
“浮笙?”晏苏的心头一紧,立即倾身,抬手覆上她的额头。
浮笙闻所未闻,仍旧紧紧的皱着眉,仿佛梦里正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
雪纳瑞也闻声到了床边,跳到床头,唤了浮笙几声,见她没反应,担忧道:“主人怎么又做噩梦了……”
“又?”晏苏扭头看它,凤眸眯起,“浮笙之前做过噩梦?”